那个江湖很冷

华英雄 杂文 乱弹八卦 2009-12-02 21:18 责任编辑:Edins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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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的写作手法独特,幽默诙谐,然论点十分明确,“人啊,受到心中权力欲的驱策,往往身不由己,去做些昧良心的事。而在现代大多数人的眼里,权力和风光仍旧是等量关系。就像我一般,至死也不知悔改;就像我一般,可以叫‘人妖’,也可以叫‘妖人’。”问候作者!

我叫岳不群,五岳之巅,不群而之。暂居华山派掌门之职。

二十几年前,五岳剑派之一的华山派本也欣欣向荣,门下弟子水远流长,不上一万,也不下七千。人说,当家大业大时,除了艰苦恶劣的敌我外部矛盾,在人民内部更能滋生不可调解的派系矛盾,这也是闲置生产力的后果。因此,不知什么时候起,华山派就分化成了“气宗”与“剑宗”两派。“气宗”讲究‘以气御剑’之道,剑术是外学,气功是内学,须得内外兼修,武功方克得有小成。而“剑宗”力争说,咱们华山派的正宗武学乃是剑术,至于练气,那属于旁门左道的功夫。

公有公的理,婆有婆的理,一万只眼睛有一万种视角,许多事物,我们不应该让它拘泥于某一板上钉钉的物象,应该给予人民适宜想象的空间,有意见便有竞争,有竞争便能进步。

倘若那时候华山派的掌门能将此,控制在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阶段、停留在办办学习班、相互吐几口唾沫的矛盾初级阶段,着力搞活闲置生产力,以经济至上,武功第二,努力提高人民的物质生活与精神层次的话,那么二十年后的今天,华山派定是五岳之首了。

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当初大伙儿也的确是抱着学习的态度而相互泼泼冷水的,直言不讳,说话不拐弯,倒也其乐融融。可后来,不知哪只鸟带头,偷偷站在暗影处,于众人头顶灌下N盆的滚烫开水!这直接导致了矛盾的白热化,文斗发展成武斗!

哎,那一夜,玉女峰上血流成河啊!以致我华山派声名日衰。

哎,那些猪脑子,干啥要将剑与气分得那么清呢?气由心生,忍一时之气,方能日后出人头地。

当然了,对于这样的无聊之争,我是不屑参与的。我自诩君子,有远大的理想,伟大的抱负,所以至多我在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的时候,动动口,还不至于头脑发热去参加愚蠢的武斗。

残酷的战斗后幸存下来的,就是英雄。我不是英雄,我是君子,也就顺理成章地坐上了华山派掌门的位置。

转眼二十几年过去了,这期间,我坚守岗位,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为华山派毁弃了自己价值连城的年轻。可除了他们称我一声师父;除了出差费、书报费有他妈的优先报销权之外,我得到些什么?只剩两袖清风而已,出门公差,连个公车也没有。

我还有一身的豪气,雄心不死,我相信人的欲望是无限的,我也相信自己的能力。为什么左冷禅能坐五岳盟主的位置,而我不能?虽然我清楚地认识到,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但我渴望一举成名天下知。同时我也知道枪杆子里出政权,懂得拳头就是真理。所以,我在等待机遇,不顾一切的夺取权力,谋求出人头地!

这几日徒儿令狐冲的怪异表现,让我惊讶,也使我差点失态。我隐约知道,机遇可能要来了。而林平之的出现,让我大喜过望。我认为,这就是机遇,百年难得的机遇。如果不将他牢牢抓住,那么,我将失去我出人头地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当我费尽心机得到辟邪剑谱后,对着那“欲练神功,必先自宫”的八个大字,犹豫了。当时夜深,冷风阵阵吹来,同时也带来了无主的六神,事业、家庭、功名、亲情一样样从眼前飘过,我很犹豫,我不知道该抓住什么,该留住哪样。而此时,一道闪电当空霹雳,我忽然顿悟:人生在世,不就图个虚名么?不成功便成仁。

当然了,最后我成功了,虽然那只是短暂的成功,但我无悔,因为我的手段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许多许多年以后,当我用魂魄的方式进入二十一世纪游历一番后,才明白,当年不只有我的短暂成功,于我之前还有东方不败等等,也使用过如此的手段;也才知道权力二字,早已根深蒂固与后世人的灵魂深处,相对于后世人们热衷于权力的手段,我当年使用的只是小孩把式,毛贼手段,只是沧海中的一粒灰尘,微小又不起眼。

人啊,受到心中权力欲的驱策,往往身不由己,去做些昧良心的事。而在现代大多数人的眼里,权力和风光仍旧是等量关系。就像我一般,至死也不知悔改;就像我一般,可以叫“人妖”,也可以叫“妖人”。

那个江湖不属于我,也不属于我们。

其实,那个江湖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