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但与你无关
“我爱你,但与你无关”,听起来多么伤感的话。这正是爱情的缠绵,文章茨威格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的理解很细致,他的小说写的很好,当然就爱情来说,这样的爱似乎更具有意义。
我爱你,就只是我的事,我自己会沉浸在这份爱中,慢慢咀嚼。
也许我会让自己追随你,也许我会制造机会和你相遇,再分开。
也许我会因和你短暂的交集而的来无尽的孤单和伤痛。
然而,这重要吧?我就只是爱你而已。
我拥有这份期待,就足够了。
正如你爱不爱我,与我无关。
——题记
茨威格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把一个痴情女人的心理刻画得让人怜惜,让人心疼。全书基调低沉,这个女人一直在自述着她与他的“爱情”。书末,不禁让人惋惜,这个陌生女人,耗尽她的一生等着他,为他而活,她的存在也仅仅是因为他的存在。歌德曾说,“我爱你,但与你无关。”也许,在这个陌生女人的世界里,她是这样想的,也是用生命去这样做的。她一生都在爱他,爱得那么执着,那么深沉,那么痛,她期待,每次的相遇,他可以认出她来,她期待着一切美好的事情,然而,多情的男人总是忘记了这个女人,忘记这个曾经并将一直深爱他的女人,她只求在他们的孩子身上得到些许他父亲的影子,对她而言,一切的付出也就值得了。她用了自己的一生来默默地守着他,每年生日,也都送他一束白玫瑰。她从不奢望在他身上得到什么,有的仅仅是“认出她”,可这么简单的要求,对于这个风流的男人来说,简直就成了一种奢望。
“我爱你,但与你无关,”对自己来说是多么地残忍,说出这句话,需要多大的勇气与毅力?做到这样,又得需要怎样的意志?“陌生女人”对他来说,真的是陌生女人么?也许他对“她”是有感觉,只是原本风流,无法将这各种感觉串联起来。“她”对他而言,没有实体,只有模糊的“印象”,仅此而已。
“我快步向门口走去,因为我感觉到,我的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可不能叫你看见我落泪。在前屋我几乎和你的仆人约翰撞个满怀,我出去时走得太急了。他胆怯地赶快跳到一边,一把拉开通向走廊的门,让我出去,就在这一秒钟,你听见了吗?——就在我正面看他、噙着眼泪看这形容苍老的老人的这一刹那,他的眼睛突然一亮。就在这一秒钟,你听见了吗?就在这一瞬间老人认出我来了,可他从我童年时代起就没有看见过我呢。为了他认出我,我恨不得跪倒在他面前,吻他的双手。我只是把你用来鞭笞我的钞票匆忙地从暖手筒里掏出来,塞在他的手里。他哆嗦着,惊慌失措地抬眼看我——他在这一秒钟里对我的了解比你一辈子对我的了解还多。所有的人都娇纵我,宠爱我,大家对我都好——只有你,只有你把我忘得干干净净,只有你,只有你从来也没认出我!”唏嘘于女人对他的爱,而这个爱随着孩子的死亡而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唯一的见证者反倒是那个无任何作用的一直在男人身边的老管家。多年后,当男人不曾印照上女人的面孔时,只有老人呆呆地叫着当年喊她的称呼“您早,小姐”。当年的管家况且认出自己,怎么这个男人会如此无情?如此多情?难道,对他而言,每一次风流都仅仅是满足自己的生理需要?对他而言,没有真正的爱情存在过么?对他而言,会有爱的存在么?
她的爱情世界是对女性主体的一种想象:爱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全部,爱这个男人,不能让他有丝毫觉得被利用的嫌疑;不能让他有丝毫的累赘的感觉;不因为他不爱她而不爱。爱一个多情男人的后果,由自己来担负。她也有不被爱的忧伤、难受甚至不易察觉的愤怒,尤其受不了最后他竟然把自己作为一夜情的妓女。可是,她的爱没有丝毫的勉强,她始终保持着随时属于他的人生的一贯姿势。她的爱,一向都是单向的,单纯的,一生都在给予,从不索取。
茨威格给了我们一个女性主体的想象,给了我们一个两性关系中,女性以彻底抛弃挣扎、完全属于一个男人,但是亦藉此建构一个女性主体形象的凄美的想象。它的悲剧意味的独特之处在于从女性视角讲述女性爱情的男人观。
那一段段的亲密,一次次的别离都真实存在着。然而,这种说法似乎更适合这个陌生女人,男人如果真的没忘,又怎么会忘了眼前这个赤裸的女人是当前的邻家小孩,而非一夜情的妓女呢?如果真的忘了,又怎么会在一夜风流之后,给她钱呢?如果说男人是故意的抛弃,女人是默默的承受,又为何有后来的一次次的相遇和相守,爱情是段段情,相爱的人总是逃不脱。女人不信,所以不说破;女人信,则说破;女人说,情被毁,女人不说,则情依旧在。糊涂反而无伤大雅。我不觉男人在说谎,也不觉女人要相信。爱在信与不信间,不信不爱,信则伤情。
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确切地说,是一封迟到的情书。爱是一辈子的事,离弃,是一瞬间,然而,这个男人,对这个陌生女人的离弃,是一辈子的。一次次地离开,一次次地忘却,一切似乎都是无法阻挡,安静的发生安静的等,他似乎有着那样的记忆,可怎样也拼凑不出女人的样子,也许,在读完手中的信,在目光落到花瓶上时,他会记起,曾经有那样一个女人吧。
在生命弥留之际,留下这样一封信送到男人的手中。信,会是爱的延续。陌生的笔迹是一个女人对爱的诉求,茫然的眼神,是一个男人对往事的回味。然而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在他那年生日,花瓶不再有花。试问,男人看完信的感慨,又能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