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菜花盛开的季节

莉丽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04-06 22:16 责任编辑:天下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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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1989年,油菜花在田野里肆虐地开放,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它的气息。

我和几个小朋友在荒地上找紫云英,我们每年都要采一堆紫云英,扎成花球挂在脖子上作项链或者做成手镯环戴在手腕上。紫云英淡紫色的花朵总能带给我许多许多的幻想。蓝天白云下,紫云英地,一群孩子在嬉戏。

那天我和伙伴们采完紫云英正散漫地走在田埂上准备回家时,看见哑巴朝我们这边努力地挥手,瞧他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我们哈哈大笑起来。走进时,哑巴还努力地在“哼哼唧唧”,头上直冒汗。

“哑巴,你怎么啦?”兔子好奇地问。

“恩……恩……”哑巴痛苦极了。

我们想知道个究竟,于是随哑巴走人。哑巴一步三跑地把我们引带到他家门口。

只见一个头发披散,身着碎花布衬衫的女人,身子倾斜地躺在草垛边,地上一滩泡沫水,这个水正是从这个女人张着的大嘴里携带一股子刺鼻难闻的药味止不住地流下来的。

这个女人我们都认识,正是哑巴他娘。旁边还扔着一个空瓶,上面写着:甲安磷。

哑巴他娘喝农药自杀!这个念头一经证实,我的神经立刻有一种被闪电击中的疼痛感。这可不是小事!

快,小鱼你去把哑巴他爸找来。哑巴,你知道你爸爸在哪里吗?哑巴眼泪汪汪地尽是摇头。

兔子你去把附近,不管是谁都叫来帮忙。

泥鳅你去把赤脚医生叫来。

分配完任务,我感觉轻松不少。不禁松了口气。

哑巴他娘已经在打哆嗦了。啊?会不会马上要死了?我吓得浑身发热出汗,但愿她能再熬一下。

我抬头看见飞来做窝的燕子在稻场上空打了个圈又飞走了;刺鼻的药水味在这个宁静的乡村上空飘荡,与蓝天白云显得极其不相称。我想起眼前这个女人有个名字叫:香蕉。她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父母何在。哑巴他爸是用一千块钱从外地买回来的。回来发现是个傻子,什么也不会,还好能生个孩子,否则这个苦命的男人还能指望什么?人们都说香蕉其实挺漂亮的,肤色白白的,五官也够端正的,假如再给她打扮打扮的话,那就更绝了。哑巴他爸,平日里不许香蕉出去玩,不能上街,不能跑到男人堆里看别人打牌,不许衣服不整地出门,不许对着陌生男人笑……总之,一万个不许。

正在我思绪飘摇的时候,兔子带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回来了,哑巴他爸爸也从田埂上回来了。赤脚医生一赶来就叫人拿来一只大脸盆,顺便放了许多水,倒进一大把肥皂粉,搅拌均匀,又亲自把这些水一次又一次地倒进香蕉的嘴里。与次同时,每倒进一些,香蕉必然要吐出一些赃物。在场的人越来越多,有些胃口浅的看着看着差点也跟着吐起来,便把头扭向别处,透透气。

吐了五次后,赤脚医生十分英明九分果断地认为:送医院。哑巴他爸爸与兔子他爸爸就驾着三轮车,吱咯吱咯地把哑巴他娘送往乡医院去了。

刚得知消息从四处聚拢来的人们还意犹未尽地伸长了脖子希望多获得一点谈资。

……

这天整个村子都处在一片沸腾之中。

我站在自己家楼房顶上看时,发现村子里散发着一股气,这气从四面八方各个角落聚到一起。再定睛一看,只间田野里到处盛开着油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