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西去——对明朝的乡愁

怅然 杂文 局外观史 2009-11-17 18:16 责任编辑:余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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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长江和黄河是中华文明的发祥地,多少个朝代在此更迭。一个朝代,一个朝代又起。总是有人来演绎,人民。看历史,总会想到那历史宫殿,文人骚客。如今,对明朝历史的题材的书籍研究比较多,随也越来越多的历史被发觉出来,我们总会在某个时间段里联想到当时的现实。亦如我们的现实。或许这就是历史遗留给我们的财富吧!文章底蕴深厚,读历史读明朝,给人思考余地。故荐之!

中国的江河,盖自西向东而流。长江,黄河更是延绵上千里才最终汇入大海。江河流逝的沧桑勾勒出了中华文明的魂魄,更化为了中国朝代更迭,历史传承的血脉。所以,古今不乏诗人,词客以大河东去的壮观景象为修饰手法来抒发时间消逝的无情,来描绘那些与历史进程所抗争者,最终的悲情色彩。因为在历史滔滔的长河中,浪花势必淘尽浪花而又终为浪花所淘尽:一时豪杰并起,逐鹿中原,一时王道一统,四海升平,一时亡国为奴,怅然涕下,然后一切再周而复始,从头来过。

千百年来,史册惶惶记载着多少功勋卓著,多少金陵秋梦,而这一切转眼终究不过一叶万古秋。读史书的时候,或多或少总是不免有举目见汉时之明月,何处觅始皇之长城的感慨。历史的宏大,历史的苍凉如同毒素,顷刻间变渗入骨髓,让人爱之,恨之,而又不忍弃之,非要等到痛彻心扉才肯稍稍停顿,调息心中的悲悯。尤其每每读至明史,总是不禁望而兴叹,任由明朝的凄凉侵蚀内心的每一个角落,然后调整感官,思维来享受它所来带的一切悲寂。最终,不得不愕然而止,因为发现大明国祚蕴涵的哀伤已经足以刺穿了一个热爱明朝的人心灵承受力的底线,直指那人灵魂的最深处。就此,那些不喜欢己身灵魂被直指的人放弃了明史。可是,就当他们放弃明史的同时,他们终其一生,已再无勇气涉足通州的十三陵,面对景山的歪脖树。

说到底,明朝的历史是给那些骨子里就渗着悲凉的人准备的。对那个人而言,古往今来一切朝代都不及明朝的穿透力的。这些朝代虽然曾陪伴着他度过无数春秋,但是明朝的出现会让他明白何为知音,何为过客。在明史浩茫的苍野之中,多少尘埃,多少心声与他的诉求是那样的相似。行走在这片苍野中,他依稀可以看到朱元璋建国时慷慨激昂地说只要有恒心,乞丐和尚何尝不可以当皇帝;看到朱棣踌躇满志地说只有塌下心来埋头努力,才有发光发紫的一天;看到于谦伤痕累累,奄奄一息之时用尽全身余力高亢地呐喊着那句“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而最触动他的必将是一幕无言的悲剧:三月的北京正是春意盎然,在一个春色满园路的尽头,一株歪脖树下吊死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人,头发散落覆盖着脸庞,光着左脚,右脚穿着只红鞋,凌乱的蓝色袍服上写着“朕死无面目见祖宗,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勿伤百姓一人”。树下微凉且已变的僵硬的尸体就是那个曾经励精图治企图中兴大明,那个曾经在北京破城之日手刃自己皇后,妃子,女儿的崇祯帝。他个人的悲剧融入了明朝的悲剧。大明这个充满悲情色彩的时代与那群充满悲情色彩的人物,用他们的生命最大可能地诠释了悲哀。一个不了解悲哀,不喜欢悲剧的人,注定无缘体会明史的神韵。

365天标准着新的一年,365年也标志着一个崭新的起点。在大明亡国365后的今年,希望人们留恋于景山风景的同时,可以在歪脖树前稍稍逗留,孜孜地凭吊,细细地感受崇祯帝与明朝的悲情诉求:就如歌词中的一句“明知辉煌过后是暗淡,仍期待着把一切重头来过”。而历史的残酷正在于它是没有如果,没有假如的。江河必定东逝。大河虽然不可能西去,明朝虽不可能再显,但是后人要在读明史后学到经验以杜绝今后类似的悲哀。否则,如果后人哀之而不鉴之,则亦使后人复哀后人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