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婚，幸福留给谁

要想认识一种文化（“走婚”算是摩梭人的一种文化吧），就得深刻了解这种文化产生的背景；要想认识一个民族，我们就得追溯这个民族远源流长的历史。对于川滇交界处摩梭人村落至今保留的“走婚”习俗，如果只用“文明”抑或是“落后”来做二选一的选择题，那的确很难。

有史可考，摩梭人的历史差不多达两千年之久，有足够形成“走婚”这一奇特婚姻习俗的文化底蕴。两千年前，摩梭人的祖先创立了“打巴教”，“打巴”二字是摩梭语的译音，汉文的意思就是与魔、鬼、妖打交道的人。从“打巴教”成立的那一天开始流传至今，几乎所有的摩梭人都信仰它，把“打巴教”的教义高高供奉在祖先的亡灵之上。所以摩梭人这种特殊的有着严格教义的民族，为“走婚”习俗能够沿袭一、两千年提供了精神支柱。

“走婚”的双方能不能够达到法制美满婚姻那种幸福？很多对摩梭人有着极大兴趣的中外媒体的记者都就这个问题采访过“走婚”当中的男人和女人，那些男人和女人大都会对记者的这个提问微笑不答，或者坦率一点的人只是笑着说那是他们不足向外人道的秘密。

婚姻法制，在严格的意义上应该是婚姻道德规范制。世界任何一部完善的《婚姻法》，都不可能把婚姻和性约束得既有保障，又可以使夫妻双方在一张结婚证下过着中规中矩的生活。物质的富有必定刺激精神的嚣张，积累财富的同时，一些人也在积累欲望，“合法的二奶”和“正宗的原配夫人”一样，在仍何一部法律里面都找不到一种正确的答案，真正能够衡量的只是道德的规范和良心的发现。摩梭人选择“走婚”习俗，无疑在这方面是有着独特的眼光，至少可以给人一种超脱的感觉。

对于摩梭人的这种已经保留了近两千年的走婚习俗，我们不能用落后或者文明来做选择，正如有人所说“摩梭人的这种执着，它的情操早就超越了任何一件文物的价值”。

但就“走婚”的弊端，我们还是显而易见的，真正的爱情不但需要忠贞不渝，而且还需责任到老。试想在那种只凭感觉和冲动就可以促成“婚姻”的漩涡里，又有几人能够把持住自己，摩梭人在演绎纯洁童话的同时，会不会把不渝的爱情交叉进行？

我不想谈“走婚”是文明还是落后，我只想把摩梭人这种有着深刻历史和文化底蕴的“走婚”习俗看成是一面镜子。透过这面镜子我们可以看到传统婚姻走向的虚伪和堕落，又可以看到“走婚”习俗必将限于能且只能限于一种古老民族。

摩梭人的“走婚”习俗，在泸沽湖畔还能不能再走两千年？只有留给时间来证明。摩梭人有多少在“走婚”习俗中获得了真正的欢乐，局外的我们一概不知。不过令我们值得深思的是：走婚，如果婚姻走散了，幸福还能留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