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林业的忧思
作者写林业的窘境,可以看到作者的职业道德。对于资源的保护和利用,是一个经济的课题。正如作者提到树木生长缓慢,如何做好林业经济的大文章,的确是一个课题。
进入林区,防火第一,几乎是妇孺皆知的口号。走入低谷的黑龙江森工,正经历着资源危机和经济危困这“两危”的困境。国家不重视,自身又无力,所谓”百废待举”只是喊喊口号,摇摇小旗。“奔小康”基本就是一句空话。
靠什么“奔小康”,光靠嘴显然不行。森工与农业不同,今年年景不好还有明年后年,土壤不行可以改良,种这样不行可以种其他品种,生长周期短,循环快,资源取之不竭,用之不尽。且粮食是生命之本,“民以食为天”嘛。
森工的资源有限,生长周期缓慢,后续资源能力差,尤其是长期以来不合理的过度采伐,已造成无法弥补的后果。如今国家限制采伐已是“亡羊补牢”之势。国家对森工即没有倾斜政策,森工内部也无力自救,森工人的“水深火热”当是不言自明的了。
对于森工现状的认识外人是有很大误区的。他们仅仅了解森工的高层机关,以为森工的上层机关——森工总局、林管局就代表了森工的最基层机构——林业局,那就大错特错了。事实上,森工总局、林管局是林业局的寄生虫,靠榨取所属各个林业局的“血汗”生存,而林业局虽创造了最大的剩余价值,所得利益却与所创的剩余价值成反比。
森工总局、林管局的人都是公务员,住城市的高楼大厦,拿着超过林业局工人几倍几十倍的工资,有谁能为当做马的基层工人们说句公道话?
跟在外地的同学、朋友聊天,当他们得知黑龙江森工基层工人的平均工资水平仅有七百元左右,他们根本不相信,他们问:“这样低有工资,你们怎样活”?是啊,我们怎样活?我们林区人怎样活?这是一个严峻而又现实的问题,黑龙江森工系统的四十万人在全国十三亿人口中只占百分之零点三,这样一个弱小的群体,已然被遗忘。尤其是木制品被大量替代的今天,森工越发显出了它的局限性。
往日的林大头,已不复存在。森工已是“树倒猢狲散”。可笑的是不知森工的领导们出于何种目的仍在硬撑着。森工喊出的口号是:发展林下经济,诸如黑木耳,北药,种种植养殖业等。过去了许多年,事实上如何呢?挂袋木耳赔了,北药失败了,绒山失败了,森工连几百元的工资也快无法保证了。大批人员下岗待业,大批劳动力外流。连最起码的营林、防火工作也无法保证足够的劳动力了。而总局、管理局的那些人照样每月拿几千元薪水,照旧拿奖金,这不是剥削是什么?这不是喝民血是什么?
维持现状是森工当前最基本的“任务”。有谁会……问题是林业的现状究竟还能维持多久?黑龙江森工四十万人的明天在哪里?开发?振兴?开发什么?振兴什么?旅游?全世界都在开发旅游资源,我们除了司空见惯的山山水水,还有何特色?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公与私的问题。无论什么姓“公”就赔?姓“私”就赚?看看姓公的吧。锗精厂,饮料厂,矿泉水厂,淀粉厂、胶合板厂、中密度、大制材厂、筷子厂、牙签厂,有一个算一个,建一个倒一个,建两个黄一双。哪个不是劳民伤财,浪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后半途而废。
盲目一直是我们的弊病。旅游点黄了,绒山羊吃了,龙胆草废6了,黑木耳赔了,精淀粉倒了,矿泉水卖了,请看,姓“公”的是否是一事无成呢?我很奇怪“大跃进”过去了几十年了,可“浮夸风”还是存在,并有越严重之势,难道国人吃的苦,曲的罪还不够吗?客观上林业的两危是制约林业发展的主要原因,主观上森工的管理方式低下落后,观念陈腐思想守旧,正是这些造成了林业今天的结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