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来了检查组
上面到下面检查,一般下面都会提前知道,所以很多时候都是表面文章,这也成了下面的一种很重负担。问好胡言!
局里派工作组去基层单位检查工作,工作组囊括劳动、人事、财务、工资、资源、防火等部门,为了更好的监督各项工作,局里特别委派纪委牵头。工作组一行七人于下午到达某单位,例行公事般的机械工作。
对于受检单位来说,已是胸有成竹。这不仅是因为早在几天前所谓工作组还未出发就已对各单位进行了口头通知,更重要的是被检查单位已通过“内线”预先掌握了检查内容。甚至连某人检查某些内容也已了解的清清楚楚。由于事先得到广泛通知,又掌握的被检查内容,受检单位有充分时间做受检准备。
人员不足,临时东拼西溱,甚至连户口不在本地的外地人也被拉来凑数。足足凑了几车。为了对付检查,单位还召开紧急会议,安排谈话,制定策略应付检查。并事先选择可靠人员谈话。教以应答方法。工作组到达后本不了解情况,并且与各受检查单位领导熟头熟脸,加之被单位已做好充分准备,人员又经过谈话训练,两个小时后工作组“圆满”完成检查任务,被检单位一切合理合法。于是两家皆大欢喜,检查组匆匆奔下一个目标。尔后又是去下一个目标如此这般……
对于家在局址的工作组成员来说,谁愿意在贫穷落后的大山里多呆一天呢?谁不愿意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呢!对于拼凑来的人员也是如此。于是,检查组前脚离开,被检单位随后疏散人员。毕竟临时拼凑的人不愿在山沟里多呆一秒,受检单位也不想多负担一简单的饭菜。于是,大家可以想象也这样的背景,检查组的车驶在山道上,与他们的车相距几华里外,陆续行进着几辆载满刚刚受检人员的车辆。同一条路,同一个方向。只是目标有别。
其实我要说的并不是以上的话,我要说的是另外一种现象。我看到一个被寻问者,当检查组成员问他:单位每年能给他发几个月的防火工资时,他支唔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的回答:“七个月”。呜呼!我无言了。我真的为他可悲可叹可笑可气可怜可耻!因为他连真话都不敢讲。我知道单位每年至多给他开三到四个月的工资,而局给单位下达的指标是八个月。也就是说每年单位苛扣了他四到五个月的工资挪做他用。而他却因为某种原因不敢讲实话。影响调查结果真实性不说,连对自己也不负责任。
调查结果真实与否,肯定影响上级决断,掩盖存在的问题。当然也影响上级对问题的决策,进而影响老百姓的利益,这种人不敢讲真话的人受屈吃亏是不是活该呢!?
我觉得上级检查应具有突然性,不应该事先通知,谈话应具保密性,也就是应单独谈话。大庭广众之下寻问敏感性的问题,老百姓敢说真话吗?现在检查的名目繁多,检查结果也不尽如人意。一是检查不认真,二是检查单位采取各种手段对付检查,三是检查与被检查单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使各种检查流于形式。检查效果并不明显,存在问题无法反映出来,上级部门也是睁一支眼闭一支眼。存在的问题得不到解决,吃亏的还是老百姓。
从这一角度来说还不如不检查,吃吃喝喝,连拿带送,一枪两眼,羊毛出在羊身上,到头来还是共产党吃亏,这也是一大弊端。林区暴发户除了公仆就是太子党,要么就是黑社会。真正凭实干发财的没几个人。都说东北人野蛮,打砸抢分子多,究其原因是穷,是落后,贫穷落后促使东北人铤而走险,虽然东北人的名声太雅,但造成这不雅的原因不值得我们深思吗?我无意为东北人辩白什么,只是想让高层也考虑一下黑龙江森工的现状,有一个笑话,一个村有一百户,九十九户都是贫困户。政府平均计算,此村是百万户。这笑话形象道明了森工林业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