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脸蛋与大米

有一部朝鲜电影，《鲜花盛开的村庄》，有这样的情节：一位农民托人给儿子介绍对象，媒人给介绍的姑娘一年能挣“600个工分”，是个强壮劳力。但那姑娘长得比较胖，眼睛眯缝，谈不上美丽。农民的儿子看了一眼照片就不理睬了。那农民骂儿子贪漂亮，说：“好看的脸蛋能长出大米来吗？”

用科学的观点来分析，好看的脸蛋当然长不出大米来。天底下哪里有一张脸蛋上长着稻谷呢，脸蛋又不是稻田。可是，那农民的儿子死活不肯，这桩婚事最后不了了之。那农民的儿子爱的是村里的团支部书记，一位脸蛋好看的姑娘，最后两人喜结良缘，携手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这是理所当然的，换了我，哪怕那脸蛋不好看的姑娘能挣800工分，我还是愿意娶那位美丽的团支书啊。

用现在“市场”观点来分析，好看的脸蛋虽然不能长出大米来，但好看的脸蛋能够创造金钱却是无疑的。在中国、在世界，美女经济几乎时时以发挥着作用。昨天晚上，凤凰卫视还播放了“中华小姐决赛”，那些美丽的姑娘们，真的是个个美貌如花，脸蛋漂亮得简直无可挑剔。如果挣不到钱，传媒不会平白无故地选美来娱悦广大电视受众。

据社会学者研究，有好看的脸蛋的人，求职、升职比长相一般的人要容易。这一点我也相信。就是做个“二奶”，“好看的脸蛋”也是身价更高。中国有句老话，叫“红颜薄命”。这话至少在现代不准确。在现代，脸蛋不好看，达不到“红颜”水平，有钱的就纷纷整形做人造美女，没钱的也有人常常在寻找“机会”。要是“薄命”，她们会干吗？

中国还有一句老话叫“红颜祸水”，是说好看的脸蛋害人，比如说妲己呀杨贵妃呀都是典型。这是无用的男人掩饰自己罪过的一种手段而已，当不得真。如果说，真有因为爱上“好看脸蛋”而倒了霉的事，那也要怪男人自己。余华的小说《活着》有这样的描述，富家子弟福贵狎妓成瘾，他的妻子家珍有一天想了个法子劝他，小说是这样写的：

我在城里闹腾得实在有些过分，家珍心里当然有一团乱麻，乱糟糟的不能安分。有一天我从城里回到家中，刚刚坐下，家珍就笑盈盈地端出四样菜，摆在我面前，又给我斟满了酒，自己在我身旁坐下来待候我吃喝。她笑盈盈的样子让我觉得奇怪，不知道她遇上了什么好事，我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这天是什么日子。我问她，她不说，就是笑盈盈地看着我。

那四样菜都是蔬菜，家珍做得各不相同，可吃到下面都是一块差不多大小的猪肉。起先我没怎么在意，吃到最后一碗菜，底下又是一块猪肉。我一愣，随后我就嘿嘿笑了起来。

我明白了家珍的意思，她是在开导我：女人看上去各不相同，到下面都是一样的。我对家珍说：

"这道理我也知道。"

道理我也知道，看到上面长得不一样的女人，我心里想的就是不一样，这实在是没办法的事。

的确，对许许多多的男人来说，“这实在是没办法的事”！

2009年11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