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洒人生
潇洒是一种超脱和获得。人生不必“刻意”,在于“心意”。做真做实自己是人生之美德!
在万物的秩序中,人类有它的地位;在人生的秩序中,年龄有它的地位;在岁月的秩序中,性格有它的地位。佛曰:“物随心转,境由心生”。心态和性格左右着我们的人生,决定着我们的成功和失败。在诗意人生(我的前一篇博文)的思索中,我就自然而又隐约地想到浪漫,进而隐约而又自然地想到陶潜和李白。想到他们殊途同归的命运;想到他们耿介拔俗,潇洒出尘的性格人生。
浪漫和潇洒似乎就是美丽,其实不然,浪漫和潇洒表现在外的是心境的忧郁和行为的乖张;而其本质则是一种不适应社会现实而受压抑的欲望在客观上同现实环境抗争与超越的行为,陶李的命途虽“殊”,但也不乏其肖。即“内容”接近,而时间和形式有异.陶渊明少时即怀有“大济于苍生”的宏途伟志,近而立入仕途(29岁),愈不惑而退隐(41岁,时任彭泽县令而“不能为五斗米折腰”),自此归园田居,笑傲山林,终因贫病而逝,李白年少隐居岷山(20岁前和道徒东严子),求仙学道;之后是蜀中漫游,形成自由解放,傲岸任侠的性格;愈不惑而入仕(42岁,由道士吴筠举荐于醉心于道教的唐玄宗,供奉翰林),心有“济苍生”“安社稷”之志,无奈大唐虽盛世,但统治亦腐败,于是“上疏请还归山”,再度漫游,寻仙纵酒.后应聘军幕(任李璘幕僚),平叛报国.晚境穷愁潦倒,终病逝于安徽当涂(62岁投靠时任当涂的族叔李阳冰)。
陶李的命途就是这样,在儒道间低回徘徊.其人生的潇洒,既在于适时的放弃,也在于一贯的执着。退隐和放弃,或许是无奈和悲愤.正如鲁迅所说,“他(陶渊明)于世事并没有遗忘和冷淡”。纵然是“性本爱丘山”,纵然是“悠然见南山”,但“猛志固常在”,心中依然有不满和反抗,有理想和追求.陶诗在当时(东晋)不受人重视,但对后世却有很大的影响,其中有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从他的诗作中折射出的人格力量,那就是他所追求的人的自然本性和绽放出的倔强个性。“陶潜正因为并非浑身是‘静穆’,所以他伟大”(鲁迅)。而李白的伟大不但在于他与陶潜同样有不屈服的意志和精神,还在于他的独特的人生命途的反复和矛盾,还在于他能在忧郁和悲愤中迅速崛起.他曾经如此颓废和惆怅,“人生达命岂暇愁,且饮美酒登高楼”,“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他又如此自信和坚定,“东山高卧时起来,欲济苍生未应晚”,“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他能自我调节心性,能自我化解心灵世界的烦忧和痛苦。
决不做狗,哪怕一时!这是我对陶李二人的赞赏,也是我对潇洒人生真谛的通俗或者是粗俗揭示。
潇洒人生!陶渊明超脱于尘世,回归自然,“真意”不可言传,李太白超脱于自我,弃世独立,傲岸放逸,他们的人生命运无不闪烁着悲剧色彩,然而闪烁着的又无不是他们人生潇洒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