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红楼梦》里的“奴随主性”-四春的丫鬟

皮蛋公主 杂文 影视书评 2009-10-18 00:17 责任编辑:我是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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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岁月纨绔亦难走,情到头来欲无休,花香月缺自然事,满纸辛酸梦红楼。

在《红楼梦》里,贾府的四个小姐分别是元春,迎春,探春,惜春,作者本身的寓意是她们的名字连起来,谐音是“原应叹息”的意思。文中还说过,“三春去后诸芳尽”,也是因为元春被选入宫贵为皇妃后,就没有把她算在里面,其他的三姐妹离开贾府后,贾家就真正的败落了。而她们的丫鬟分别叫“抱琴,司棋,侍书,入画”,丫鬟的名字里都包含了“琴棋书画”这几个字,也是古代文人必会的技艺,表明了贾府是个诗礼之家,不是个庸俗的有钱的官府人家。

关于元春的丫鬟是叫做抱琴的,在第十八回“皇恩重元妃省父母,天伦乐宝玉呈才藻 ”里,作者对她的描写是一带而过的,主要是因为她跟随元妃入宫后,等到她回来的时候,也是书中唯一一次写的元春回家省亲的那一次,当然作者对省亲的场面描写是花费了很大的精力的。书里是这样一带而过的,“又有贾妃原带进宫去的丫鬟抱琴等上来叩见,贾母等连忙扶起,命人别室款待。执事太监及彩嫔,昭容各侍从人等, 宁国府及贾赦那宅两处自有人款待,只留三四个小太监答应。”可能抱琴也是个比较知书识礼的丫鬟,所以可以带到宫里去。

二小姐迎春是个典型的懦弱小姐,她的丫鬟叫做司棋,司棋在书中是丫鬟当中追求真挚爱情的典型。她的经历可能和她所服侍的主子迎春比较的懦弱,也就显得随和和不管事有关。比如在凤姐面前的平儿,和探春面前的侍书就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因为在她们那些比较泼辣的主子面前,丫鬟可能自然没那么大胆。当司棋的恋情被抄捡大观园意外发现后,因为探春也在抄捡之列,当时探春 就又痛心又气恼的发话了。她说:“ 我的东西倒许你们搜阅,要想搜我的丫头,这却不能。我原比众人歹毒,凡丫头所有的东西我都知道,都在我这里间收着,一针一线他们也没的收藏,要搜所以只来搜我。你们不依,只管去回太太,只说我违背了太太, 该怎么处治,我去自领。你们别忙,自然连你们抄的日子有呢!你们今日早起不曾议论甄家,自己家里好好的抄家,果然今日真抄了。咱们也渐渐的来了。可知这样大族人家, 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这是古人曾说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说着,不觉流下泪来。

但是司棋的性子也算是刚烈的了,在她和表弟潘又安的事情出来之后,她被逐出了大观园,她那懦弱的表弟也选择了逃避,司棋万念惧灰,在她母亲骂她几句之后,竟然选择了撞墙而亡。令人可叹又可敬。

关于侍书,书里的描写要多一点,性格也比较突出一点。侍书是探春的丫鬟,她的性格与探春也有相似之处,那就是泼辣,说话很厉害。以下是探春在被抄捡之后的表现。

凤姐笑道:“既然丫头们的东西都在这里,就不必搜了。”探春冷笑道:“你果然倒乖。 连我的包袱都打开了,还说没翻。明日敢说我护着丫头们,不许你们翻了。你趁早说明, 若还要翻,不妨再翻一遍。”凤姐知道探春素日与众不同的,只得陪笑道:“我已经连你的东西都搜查明白了。”探春又问众人:“你们也都搜明白了不曾?”周瑞家的等都陪笑说:“都翻明白了。”那王善保家的本是个心内没成算的人,素日虽闻探春的名, 那是为众人没眼力没胆量罢了, 那里一个姑娘家就这样起来,况且又是庶出,他敢怎么。他自恃是邢夫人陪房,连王夫人尚另眼相看,何况别个。今见探春如此,他只当是探春认真单恼凤姐,与他们无干。他便要趁势作脸献好,因越众向前拉起探春的衣襟,故意一掀,嘻嘻笑道:“连姑娘身上我都翻了,果然没有什么。”凤姐见他这样,忙说:“ 妈妈走罢,别疯疯颠颠的。”一语未了,只听“拍”的一声,王善保家的脸上早着了探春一掌。探春登时大怒,指着王善保家的问道:“你是什么东西,敢来拉扯我的衣裳!我不过看着太太的面上,你又有年纪,叫你一声妈妈,你就狗仗人势,天天作耗,专管生事。如今越性了不得了。你打谅我是同你们姑娘那样好性儿,由着你们欺负他,就错了主意!你搜检东西我不恼,你不该拿我取笑。”说着,便

亲自解衣卸裙,拉着凤姐儿细细的翻。又说:“省得叫奴才来翻我身上。”凤姐平儿等忙与探春束裙整袂,口内喝着王善保家的说:“妈妈吃两口酒就疯疯颠颠起来。前儿把太太也冲撞了。快出去,不要提起了。”又劝探春休得生气。

本来因为王夫人拿到了邢夫人手上的绣春囊,是傻大姐在假山石上误拾后交给邢夫人的,又加上一起小人的挑唆,特别是王善保家的那 几个,王夫人于是让凤姐她们在贾府里抄捡起来,大约是“整风”的意思。王夫人本来是个愚蠢 糊涂的妇人,因为她好坏不分,只能听得进去象袭人等那些奴颜媚骨,并且心怀叵测的小人的话。这样的情景探春看了本来就很痛心了。再加上那个王善保家的没有眼色,竟然在探春的身上翻起来,探春认为她是拿她们主子小姐不当一回事,就给了王善保家的一个耳光,并且把她大骂了 一通。王善保家的于是发怨言说要回老家,这之类的话,这时候探春是不屑于再去骂她了,但很明显她还是看不惯王善保家的作派,于是她让侍书去骂她。

我们看那次探春骂王善保家的那段话后,侍书的表现吧。

探春冷笑道:“我但凡有气性,早一头碰死了!不然岂许奴才来我身上翻贼赃了。明儿一早,我先回过老太太太太,然后过去给大娘陪礼,该怎么,我就领。”那王善保家的讨了个没意思,在窗外只说:“罢了,罢了,这也是头一遭挨打。我明儿回了太太,仍回老娘家去罢。这个老命还要他做什么!”探春喝命丫鬟道:“你们听他说的这话,还等我和他对嘴去不成。”侍书等听说,便出去说道:“你果然回老娘家去,倒是我们的造化了。只怕舍不得去。”凤姐笑道:“好丫头,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探春冷笑道 :“我们作贼的人,嘴里都有三言两语的。这还算笨的,背地里就只不会调唆主子。”平儿忙也陪笑解劝。一面又拉了侍书进来。周瑞家的等人劝了一番。凤姐直待伏侍探春睡下,方带着人往对过暖香坞来。

这里可以看出来,侍书说话也很泼辣,一句话就让那个 怨气连天,喜欢挑唆的老婆子闭嘴不敢再作声了。连凤姐都夸侍书是“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

在书中对入画的描写刻画也不是很多,可能是和惜春一心向往佛门,无心世事有关。

作者在写这些人物的时候,让我们感到的是合情合理,真实可信。这大概就是大家常说的,文学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正因为作者这强大的描写功力,所以千百年过去,他笔下的这些大人物,小人物还是在我们这些读者的眼里栩栩如生。想必这些人物形象也将作为文学长廊里,刻画成功的形象,流传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