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文学通俗化的思考

秋水一笑 杂文 百家杂谈 2009-10-16 20:05 责任编辑:秋水¢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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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祖国的历史文学是个神韵磅礴的宝库,有我们可以读懂的,也有我们看不懂的古文史记,但拥有这样的文化遗产无疑为我们这些爱好文学的人提供了良好的精神食粮。为我们的祖国拥有深渊的历史底蕴而自豪!

经常在报刊杂志和演说文稿中发现“古为今用”“以史为鉴”的字样,充分说明了古代典籍中蕴藏着博大精深的精神食粮。而要消化这些精神食粮为我所用就必须面临读懂和甚解这个难题,历史文学通俗化就成为社会发展的必然。

不知历史文学通俗化起源于何时,但是这种通俗化的演绎方式最终得到了读者的肯定,这是历史的进步,社会文明的飞跃。雅俗共赏越来越成为历史文学爱好者以及普通大众的强烈要求,也成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当然,历史文学以前是作为社会学的范畴来讲解和认识的,仅仅是作为后人了解古人事迹的载体,后人从中寻找更新生活、去弊陈兴的智慧而已。后来,随着历史发展,人类智慧的提升,历史文学逐步走进了独立殿堂,但仍被束之高阁,成为阳春白雪般地上层建筑的财富,加上社会制度的局限性,正统文学样式的历史把普通爱好者拒之门外,这一拒几近两千年。

中国有个好传统,历代有言官记事,隔代修史。正因为如此,中华五千年的文明得以传承。忠于事实是这些古代典籍的宗旨,如《二十四史》、《史记》、《三国志》等等,保证了后人研究的可考性。但是由于古代文献大多采用官文书写,也就造成了正统语言和普通百姓的通俗语言以及全国各地不能计数的方言有很深的鸿沟。

如《史记*刺客传*豫让》中有一段话:

赵襄子最怨智伯,漆其头以为饮器。豫让遁逃山中,曰:“嗟乎!士为知己者死,女为说己者容。今智伯知我,我必为报雠而死,以报智伯,则吾魂魄不愧矣。”乃变名姓为刑人,入宫涂厕,中挟匕首,欲以刺襄子。襄子如厕,心动,执问涂厕之刑人,则豫让,内持刀兵,曰:“欲为智伯报仇!”(举《史记*刺客传*豫让》选段)没有古文常识的人就很难理解。

如果翻译过来就大不一样了:赵襄子最恨智伯,就把他的头盖骨漆成饮具。豫让潜逃到山中,说:“唉呀!好男儿可以为了解自己的人去死,好女子应该为爱慕自己的人梳妆打扮。现在智伯是我的知己,我一定替他报仇而献出生命,用以报答智伯,那么,我就是死了,魂魄也没有什么可惭愧的了。”于是更名改姓,伪装成受过刑的人,进入赵襄子宫中修整厕所,身上藏着匕首,想要用它刺杀赵襄子。赵襄子到厕所去,心一悸动,拘问修整厕所的刑人,才知道是豫让,衣服里面还别着利刃,豫让说:“我要替智伯报仇!”这样就通俗易懂,普通人亦可欣赏。

如果把古文字呈现给普通人,普通人是难以逾越的,即使有一定能力亦觉得艰涩难懂,苦涩无味,了无兴趣。而且随着社会的发展,局势动荡造成的大迁移形成新的语言区,更是对历史典籍的认识难上加难。普通百姓长期受统治阶级剥削,不能享受同等的受教育权利,同时无力改变统治阶级对社会财富的垄断,所以也就不能有同等的财富地位,无力购买,又没有能力阅读和研究,更缺乏学习的社会氛围,种种原因都造成了历史与百姓的遥遥距离,这不能不说是民族之不幸。

历史发展至明末清初,这是中国历史中文学以及科技发展的一个巅峰期,像《天工开物》、《本草纲目》等科技成果。尤其是通俗演义文章的出现,如《西游记》、《三国演义》、《水浒传》等,使大众对历史的认识普及到了一个高度。

下面通过《三国志》节选和《三国演义》节选的比较这个例子就能充分说明这一点:

太祖少机警,有权数,而任侠放荡,不治行业,故世人未之奇也;惟梁国桥玄、南阳何颙异焉。玄谓太祖曰:“天下将乱,非命世之才不能济也,能安之者,其在君乎!”年二十,举孝廉为郎,除洛阳北部尉,迁顿丘令,徵拜议郎。《节选之《三国志*魏书*武帝纪第一》》

为首闪出一将,身长七尺,细眼长髯,官拜骑都尉,沛国谯郡人也,姓曹名操字孟德。操父曹嵩,本姓夏侯氏,因为中常侍曹腾之养子,故冒姓曹。曹嵩生操,小字阿瞒,一名吉利。操幼时,好游猎,喜歌舞,有权谋,多机变。年二十,举孝廉,为郎,除洛阳北部尉。初到任,即设五色棒十余条于县之四门,有犯禁者,不避豪贵,皆责之。(节选之《三国演义*第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首立功》)

很明显《三国演义》节选内容要通俗易懂些,这些文学作品以历史事件和线索为基础,以历史发展为经纬,以作者思维为补充,有情节,有文采。尤其是半白话文的形式和浓厚的趣味性,这些都受到了读者的欢迎,也让整个社会对那些历史的认识和热情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不仅仅说是三国这段历史丰富,其它朝代的历史苍白,而是这些文学读物通俗化、普及化使大众对这段历史有更深入的了解和研究造成的。

这种半白话得到了读者的肯定只能说明这是一种进步,还没有真正飞入寻常百姓家,而真正做到这一步的应该提到清末明初的白话文运动。在当时的文坛上掀起了推广白话文的浪潮,且来听听胡适的言论:

(一)今日之文言乃是一种半死的文字,因不能使人听得懂之故。

(二)今日之白话是一种活的语言。

(三)白话并不鄙俗,俗儒乃谓之俗耳。

(四)白话不但不鄙俗,而且甚优美适用。凡语言要以达意为主,其不能达意者,则为不美。……

(五)凡文言之所长,白话皆有之。而白话之所长,则文言未必能及之。……

(六)白话并非文言之退化,乃是文言之进化。其进化之迹,略如下述:

(1)从单音的进而为复音的。……

(2)从不自然的文法进而为自然的文法。……

(3)文法由繁趋简。……

(4)文言之所无,白话皆有以补充。……

(5)白话可以产生第一流文学。……

(6)白话的文学为中国千年来仅有之文学。(小说,戏曲,尤足比世界第一流文学。)其非白话的文学,如古文,如八股,如札记小说,皆不足与于世界第一流文学之列。

(7)文言的文字可读而听不懂;白话的文字既可读,又听得懂。……

(《留学日记》下册253-256页)。

这一讨论迅速演变为一场革命,最终让复古余孽偏安一隅,而白话文却得到了整个社会的热烈响应,而“之乎者也”也随之悄然谢幕。鲁迅先生的作品《孔乙己》中塑造了一个穷酸文人形象孔乙己,他整天张口闭口“之乎者也”,一副学究的模样受到了鲁迅先生的讽刺和抨击,周围人对孔乙己整天“之乎者也”的不屑一顾和取笑显示普通民众对通俗语言的认可。

历史文学随着历史的发展,社会文明程度的不断提高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喜爱。更多人投入到对历史的了解、认识、研究,更丰厚了中华民族的文化底蕴,更深入的了解和研究汲取我们先人的智慧成果,潜移默化地提高了我们民族在复杂环境中的判断能力,更好地以史为鉴,以史明志,更好的把握社会主义发展的航向,而且全民参与更能激发中华儿女的斗志和豪情,以及高度的凝聚力和自豪感。

新中国成立后,文学家和历史学家们不遗余力的普及历史知识,努力传承中华文明,做出了不朽的功绩,如翦伯赞的《中国史纲要》、范文澜的《中国通史》等等。二十世纪末到二十一世纪初,历史文学通俗化进入了一个新阶段,余秋雨是这一阶段的代表作家之一,他的《文化苦旅》、《千年一叹》、《霜冷长河》三部曲红遍大江南北。随后中央十套推出了系列片《百家讲坛》,一位位大家开坛讲解,旁征博引,深入浅出,将古籍中的点滴文字通俗易懂,饶有趣味地奉献给大家。有很多讲学者已经成为名人、红人,如讲解《论语》的于丹,《品三国》的易中天,《三字经》的钱文忠……都让普通读者和爱好者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对历史本相与内涵有了更深的了解,从而更好地规范和指导我们现行的生活和行为。

中华民族拥有五千年延绵不绝的历史传承,强大的凝聚力和生生不息的生命力是中华民族历劫不衰,必将复兴的坚实基础,以历史作为审视现实的一个视角,从历史中汲取智慧营养,是每一个中国人所必须正视的课题,学习历史具有极高的现实意义,而历史文学通俗化为我们了解历史,认识历史,学习历史,运用历史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这必将造就每一个中国人的精神气质和生命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