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探红楼（54）：各手抄本的母本定稿的时间
作者写了一系列关于《红楼梦》的研究文章，可见其对曹雪芹《红楼梦》的研究之深。
在文章[1～3]中，笔者提出：我国目前收集到的抄本都来源于庙市书摊出售的手抄商品。曹雪芹每修改完毕一部《红楼梦》版本（8册或者12册），就要他家的后人以行书体，誊清在白纸上；拿此誊清稿本，再雇人按照一定的规格，在空白的线装本上，以楷书体抄写成发行母本；再在发行母本上，用朱笔将部份批语誊抄到原来的部位。将这种发行母本大量誊抄，手工生产出带批语的新修改的手抄商品，主要用作庙市的出售。《红楼梦》手抄商品的照片请看拙文[1、3]。
一、 无法确定每个手抄母本的定稿时间
由于对曹雪芹父子创作的《红楼梦》的误解，认定只有一个版本，而给《红楼梦》的发行和推广带来不少疑问：到底哪个版本是《红楼梦》的原著？以致普遍认为[16]：“世上流行的《红楼梦》早已不再是曹雪芹的原文真句，被人妄改乱篡偷删硬加的回、字、句，无计其数！”
笔者在比较全面的分析了《红楼梦》中各回目的内容和所属的版本后，发现：
1）曹雪芹的原著不是一部，一共有五部。“80回石头记”的最早的发行版本是《庚辰本》，后来修改成《甲辰本》；“120回红楼梦”的原著有《程乙本》的抄本、《梦稿本》手稿和《120回红楼梦》定稿版本（或最终版本）；
2）现有12个《红楼梦》手抄古本，大部分不是曹雪芹父子的作品；至少《己卯本》、《戚序本》、《甲戌本》、《蒙府本》、《列藏本》、《舒序本》、《郑残本》等是伪本；
3）目前保存的《红楼梦》手抄本都是属于拚配和混装而成，各章回往往属于不同的版本，即各回修改和生成的时间经常不同。
由表1和2可以充分看出以上三点。表1是对前80回的分析，由此可以看出：（1）每种抄本和印本，没有一个是出自同一个版本的；不同的回目，所属的版本往往不一样；（2）《程甲本》和《程乙本》的大多数回目属于相同的版本，但也有不同的；（3）《庚辰本》、《蒙府本》、《列藏本》、《己卯本》、和《戚序本》的各回版本很接近或者相同；（4）《俞平伯本》、《蔡义江本》的大部分回目同《庚辰本》的版本比较接近；（4）总的说来，目前各手抄本的各回版本，属于第三次修改的很少，即大都不是曹雪芹最终的定稿本。相对而言，《程乙本》中，接近曹雪芹后期修改版本的数量最多；其次是《程甲本》和《甲辰本》。当然，这一点还需要对各章回进行仔细鉴别后，才能做出最后结论。
表1前80回的分析统计
章回 19回 20回 25回 32回 39回 53回 57回 65回 68回 77回 79回 80回
己卯本 原稿 改1 － 改1 改1 － 改1 原稿 改1 － － －
庚辰本 原稿 改1 改2 改1 改1 改2 改1 原稿 改2 改1 改2 改1
甲辰本 原稿 改2 改4 改1 改3 改3 改2 改1 改3 改2 改2 改3
列藏本 原稿 改1 改1 改1 改2 改2 改1 原稿 改2 改1 改2 改1
蒙府本 原稿 改1 改2 改1 改1 改2 改1 改1 改2 改1 改2 改1
戚序本 原稿
改1
改2
改1
改1
改2
改1
原稿
改1
改1
改2
改1
程甲本 原稿
改2
改4
改1
改3
改2
改2
改1
改3
改3
改2
改3
程乙本 改1 改2 改4 改2 改3 改2 改2 改1 改3 改3 改2 改3
俞平伯本 原稿 改1 改1 改1 改1 改3 改1 改1 改3 改1 改2 改2
蔡义江本 原稿 改1 改2 改1 改2 改2 改1 原稿 改2 改1 改1 改2
郑庆山本 原稿 改1 改2 改1 改1 改2 改1 原稿 改2 改1 改1 改1
表2是对《红楼梦》“后40回”的分析，当前虽然有６种印本具有后40回，但分析其内容后，得出只有两个版本，即《蒙府本》和《程乙本》。《程甲本》与《蒙府本》共一个祖本，只是前者被高鹗参照《梦稿本》进行了补纳和删改，距离《红楼梦》的原著比《蒙府本》要远。其余5种印本的“后40回”都是取自《程甲本》和《程乙本》。从表中对１１个回目的分析中可以看出：（1）“后40回”没有原稿版本和第一次修改版本。后一点尚需进一步证实；（2）《程乙本》的第92、9３、106、107、119回的版本，不同于《程甲本》。其它各回，两者的版本相同；（3）“后40回”在第三次修改时，大都进行了增删，因而大半回目都变成了三次修改版本；（4）《程乙本》属于“改3”的有５个回目和没有“改１”回目；《程甲本》等７个回目均属于“改３”，而且没有属于“改１”的回目。
表2后40回的分析统计
章回 81回 82回 88回 92回 93回 97回 106回 107回 116回 119回 120回
蒙府本 改3 改2 改3 改1 改2 改2 改3 改3 改3 改3 改3
程甲本 改3 改2 改3 改1 改2 改2 改3 改3 改3 改3 改3
程乙本 改3 改2 改3 改2 改3 改2 改2 改2 改3 改2 改3
俞平伯本 改3 改2 改3 改1 改2 改2 改3 改3 改3 改3 改3
蔡义江本 改3 改2 改3 改1 改2 改2 改3 改3 改3 改3 改3
郑庆山本 改3 改2 改3 改1 改2 改2 改3 改3 改3 改3 改3
需要指出的是：这一分析只能说明各回所属版本的先后，不能简单地把第三次修改版本视为曹雪芹的定稿版本。因为对一册手稿进行第三次修改时，可能只改动了其中3个回目，其余的都未作改动。因而，在与《梦稿本》作对比分析时，只能评出3个“改3”；在理论上，这册书稿的各回都应该属于“改3”；（2）对每回的分析也存在这个问题。有些稿页改动的次数多，有的则未作修改。甚至自始至终，都保持“原始手稿”的状态。所以，当对每回作分析，出现几种版本时，应该取改动次数最多的，作为该回的所属版本；（3）笔者推测：只有曹頫在临终前修改的《120回红楼梦》才算是《红楼梦》的定稿版本，可惜至今未发现这个定稿版本；（4）值得特别注意的是：《梦稿本》可能是从一堆零散的手稿中挑选出来的，因此，同属一册（共10回），很可能每个回目的修改次数都不同。参见拙文[15]。
二、《梦稿本》不是《甲戌本》和《己卯本》的前身
前文[6～9]已经论证了，至今红学界绝大部分人把《梦稿本》认为高鹗的一个改本的见解是不正确的，证实了《梦稿本》的确是曹雪芹父子在创作《红楼梦》时的部分手稿，但是它不是一份某一个版本的手稿，而是由几个版本的许多修改原稿、誊清稿和誊清后的修改稿杂拚而成。
曾经有个别人提出：《梦稿本》是“甲戌本前《红楼梦》的原始手稿”[4]，或者是《己卯本》的前身[5]。因为没有有力的证据，从而未引起大家的注意。实际上，这些看法的确不符合《梦稿本》的客观实际。《梦稿本》的表现手法与《甲戌本》和《己卯本》都不同。例如：
1） 第13回，秦可卿死后，在大门口两旁竖立的木牌的表现法，《己卯本》是如图1所示。
图1大门前竖立的木牌
2）《甲戌本》则是：
防护
内廷紫禁道
御前侍卫龙禁尉
2） 《梦稿本》的表现法是：在文章中，单独列出一行字：
防护内廷紫禁道御前侍卫龙禁尉
从表达的形式看，《己卯本》的表现法比《甲戌本》的表现法要早，后来再演变成《梦稿本》的表现法。可见：《梦稿本》的表现手法出现的时间应该是最晚的。这一事实不就彻底推翻了《梦稿本》是“《甲戌本》前《红楼梦》的原始手稿”[4]，或者《己卯本》的前身[5]吗？后来出现的《梦稿本》怎能成为早期生成的《甲戌本》和《己卯本》的前身呢？
也许有人认为：上述木牌出现的顺序正好同笔者讲的相反，是《梦稿本》的表现法出现的最早，这时是不是就可以认为《梦稿本》是两者的“前身”了呢？也不能！因为既然《梦稿本》是《甲戌本》的“原始手稿”，那么，《甲戌本》的表现手法就应该按照《梦稿本》誊抄。可实际上不是。下面再举两句话：它是位于上面木牌后面的文字：
1）《梦稿本》是：“喜之不胜”，“大家多称奇赞赏”；
2）《甲戌本》是：“喜之不禁”，“大家都奇异称赞”；
3）《己卯本》是：“喜之不尽”，“大家都奇异称赞”。
如果《梦稿本》是《甲戌本》和《己卯本》的前身的话，两者在用词上理应相同，但实际上则不同。这种实例还可以举出很多，在此不再赘述。如果考虑到《己卯本》[7]和《甲戌本》[8、17]是伪造品的话，那么就不存在前身的问题。
为什么说：《梦稿本》不是任何一个《红楼梦》单独版本的手稿呢？理由有三：
（1）假若《梦稿本》是一次全面修改《红楼梦》各回后的手稿的话，那么它就不会有“38个章回是未作修改”的誊清稿，而且各回所属的修改版本差别很大（见表1）；
（2）《梦稿本》如若是曹家故意保留下来的话，那么他们应该挑选出全部属于最后一次的修改稿，价值才最大；其次全部是最初的原始手稿，价值也不小。现在却是原稿修改稿、誊清后的修改稿和誊清稿三种大混合，而且誊清稿占去大约三分之一。显然，保存几个普通人抄写的誊清稿毫无价值；
（3）《梦稿本》好像是某个人从一堆杂乱不全的曹雪芹手稿箱中挑选出来的，残缺的章回就用部分誊清稿代替；再缺少时，便自己按照其它手抄本誊抄补齐；最后，仍然缺少从第40回至第51回（约11回）、第21回第1和2页、第61回1～5页、第80回第4页、以及第100回第4和5页等。
依据以上三个特点，笔者构思了一种解释，将在拙文[15]中公布。
参考资料（检索互联网）
[1]安晓玲：新探红楼（49）：如何确定最佳的《红楼梦》版本
[2]安晓玲：新探《红楼梦》快报（46）：《红楼梦》抄本中的异文及其发行版本
[3]安晓玲：新探《红楼梦》快报（48）：《红楼梦》推广策略的探讨（待发表）
[4]夏荷、花美云主编：《〈乾隆抄本百廿回红楼梦稿〉剖析》兰州大学出版社。
[5]黎明星编辑：夏荷先生红学研究简介及《梦稿本》性质讨论。红楼梦谭，红楼考据，2006
[7]安晓玲：新探红楼（19）：拙劣伪造的《己卯本》（一）、（二）、（三）
[8]安晓玲：新探红楼（16）：“甲戌本”属高手的伪品（一）、（二）
[15]安晓玲：新探《红楼梦》（51）：《梦稿本》的故事（待发表）
[16]曹雪芹：红楼梦（周汝昌校订），海燕出版社，2004年，序言
[17]安晓玲：新探红楼（56）：再论《甲戌本》（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