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长篇小说《欲火凤凰》的现实主义价值取向

方芳88 杂文 百家杂谈 2009-09-21 20:06 责任编辑:我是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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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小说本身带给人的东西很多,诚然,一部小说,在不同的人看来,包含着的东西又是不一样的。毕竟,人的心态不同。

长篇小说《欲火凤凰》是一部描写江南城市生活普通市民的书,一部幸福和苦难交织的书。他虽然没有浓墨重彩写社会的大善大恶,他只是浓淡地用水墨画水彩画似地描绘生活,描绘一种日益严重的社会病态:包养二奶寻觅情人,人性面对市场化的扭曲。写了一组人物:退伍军人,由于命运的播弄,生活的沉浮,各人的身份出现了分化,有的成了政府官员有的成了商界精英,有的成为打工的落魄文人,繁华的城市背后有着异乡打工妹苍凉悲怜的故事。其实生活使每个人都活得疲惫,压抑、沉重。是每个人欲望和灵魂搏斗的状态。

这是一本有关欲望的故事。老板朱东风的欲望:寻找美女做包养的二奶。二奶崔玉莲和姐妹胖妞的欲望就是为了金钱和别墅,丁作家的欲望同样既要获取金钱又要获得征服女人的情欲快感并且真实地记录下来。该部小说中那个丁作家是否凸映着作者的影子,感觉好像是这样。最终,我们大家都落入欲望中的都市这一怪圈。这是繁华城市浮阴的可悲之处。

人们可以在欲望中创造一切,改变内在和外在的一切,欲望是一种动力。欲望又是魔鬼,在欲望肆意操控下,有人便失去了理智,逐渐迷失了自己,被欲望吞噬。

《欲火凤凰》再次证明作者有超凡的讲述故事能力。方福光的叙事非常出色。即:语言风格激扬文字又不失流畅,舒展又冷静。叙述故事不动声色而有耐心。能在我们时代如此浮躁的环境里保持一颗恒温的心态创作实在不易,该部长篇小说是在他进入21世纪的发奋之作。方福光沉潜于社会底层,有着丰富的社会生活体验。对小人物,社会下层人群的关注是他小说二十多年来一以贯之的主题。可以说,他近年来的长篇小说创作呈现井喷的态势。应该向作者表达我们的敬意。

《欲火凤凰》是一部欲望城市的挽歌,车祸本身男女主人公的死亡是欲望的毁灭。那么车祸以外的罪恶又在哪里?难道只是养母惹的祸吗?绝对不是的!小说里面有着深层次的内蕴。需要读者分析和解读。

我们赞赏艺术必须接触和反映人间苦难的说法。我们从本书中看到了民间苦难与心灵感受,精神享受和物质欲望中的痛苦与搏斗。包养二奶不是构筑爱情的平台或模式,爱情不再是洁净的晶体,而成了交易的手段。这种有家无爱唯有欲望的情爱架构,只是漂泊的现代人寻觅心灵归宿的一个表象,没有精神做支柱,终究无法让情人私巢成为玫瑰光芒的幸福小屋。终将堕落或毁灭。

二奶崔玉莲阴谋制造了车祸,杀死了老板朱东风,杀死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让自己陪伴着进入天国。这是一种绝望,是一种报复性的毁灭性的抗争,是向资产阶级的新贵族投向的一把刀枪。我们看到的并不仅是外在的车祸,而是太过物质化的社会现实,是物质生活与精神层面的巨大反差。理想与现实,贫富之间的冲突导致了一场情感交易的破灭,是一种控诉,更是一种警醒:生活中的每个人都有隐私和秘密,只有心胸宽广、竭尽全力向生命的阶梯攀登,只有张开自己理想的翅膀奋力飞翔,才能找到并打开属于自己的那片快乐天空。

方福光生活在江南长江金三角这片肥沃的土地上,是一种幸运。脚下这片土地有着朝气和无限活力,为他的文学创作提供了足够的养分。作者本人走过的人生之路更加肥厚,适合他栽种文学的花树,更是他本身欲望和心灵的搏斗:不论人生之道多么坎坷曲折,他抛开太多的诱惑,坚守文学的信仰,辛勒地耕耘。

小说表面上看平实、简单,细细体会韵味无穷。他的作品常以情节和故事取胜,这样可以吸引和拥有广泛的读者群。法国作家福楼拜说:“忠实地去观察生活的实质,并尽最大努力去描绘它。”作者真是这样做的。

作者着重诉求的似乎更是对待孤独与无奈的态度。表面看上去是一种自我保全,自我经营自我完善,孤独自守,自娱自得,自乐的情怀,作者藉此在熙来攘往灯红酒绿瞬息万变的世界上寻觅或建造一座自己的乡间独门独院的“小木屋”。细细地品位孤独和无奈。“小木屋”的主人敢于简化生活,敢于放弃又敢于另类地活着。对所谓存在和变化着的生活状态有否定和戏弄,有一种风雨飘摇中孤舟独打的自尊与傲骨;对伪善狡诈行经有憎恶和揭露;有一种英雄未路的不屈;对高度资本主义化的现代都市有着无视,在应付繁华世界时缺少淡定与从容,有着浮躁和欲望,有一种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梦想,对友人无法希冀和信赖,对社会发展缺少关注和引申,虽有一种流转不居的豁达与洒脱,以及对物质利益的淡薄,对世俗、庸俗的拒斥,对心灵故乡的回望。对王丽娟这个人物的描写不错,尤其是她的思想性格和心理变化把握自如,她同样是新兴资产阶级的牺牲品。她始终处在矛盾、痛苦中,她的梦想和追求,她所受到的欺骗和背叛,、愚弄打上了时代的深深印记。在作者看来,美意味着真实,虽说真实的东西不一定都美;可是最美的东西,永远是真实的,丧失了真实性,也就丧失了艺术性。透彻地理解现实,通过典型化的手段忠实地反映现实,是小说家应当遵循的基本原则。作者力图同步地反映自己生活的时代,并与自己塑造的人物同呼吸共命运,有时难免会染上浪漫主义色彩,但仍然为丰富和发展了21世纪现实主义文学作品做出了贡献。

方福光没有进过正规的大学学习,他也不是才思敏捷的天才,他的艺术造诣全仗青年和中年时勤奋不辍的艰苦努力,战斗在生活最前沿,沉潜于社会底层,用他的坚定生活信念和对文学坚定信仰进行着小说创作的探索并且卓有成效。他干过的工作种类繁多,为他积累了丰富素材。法国大作家福楼拜曾一再告戒莫伯桑:“才能就是坚持不懈。”作者真是这样做的。可以这样赞赏他,他的作品并不伟大、深刻、完美,但作品里有激情有无限的真诚,有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这就足够了。

小说并没有为我们繁杂多变的世界上提供了一种富有智性和诗幸福和快乐相依的乐意的活法,但他渴求和期待为小人物的灵魂提供一方安然憩息的草坪。一片山水相依,园,他的小说如同一座没有围墙的大观园,从任何一处都可以进入。或小桥流水或竹林桃园,或草庐茶亭或四井庭园,任何一处都是入口又可出口,主要是作品中的艺术情调、美学韵致和悲剧的抒情氛围使然。如果说大众文学是以情节胜而纯文学是以韵味胜的话。那么,方福光的小说创作归于二者之间大众的纯文学。是描绘当代浮世绘的现代主义文学作品。他的情节设计,社会主题的控掘,对小说情调韵致气氛的经营,给人以极大的阅读愉悦和深层启示,使我们不至于在都市迷情中彷徨和沉沦。为我们正在日益焦渴、贫瘠的心田注入营养洒下甘霖。作者一贯保持高雅,冷静、节制而抒情的格调。作者虽然经常触及平庸、微不足道的商圈生活场面,但绝不低就媚俗,大都着眼于心灵的诉求,心灵的触碰与叩问。面对都市生活的怪诞,并不猎奇趣味,而始终不失悲天悯人的温情,理智和人性,透视出感悟和人生体验。

方福光的长篇小说,风格简洁、明快、流畅。而又独具匠心,韵味绵长,丝毫没有无病呻吟的拖沓作秀,文笔清新如同洗尽铅华令人耳目一新。

他运用电影电视的手法,推出一个个美丽女人的人生镜头、面容及人体特写。他向人们传达出现代人的焦虑、苦闷、迷惘、无奈、麻木、乞求、困窘、悲凉、宿命,点化他们的生命态度和情感方式。同时为我们拾回破碎了的青春之梦,让我们重新踏上情感流淌的河床,在河床上捡拾鱼虾贝类,让我们寻觅心爱的人携手走出凄冷的丛林,奔向洒满阳光、拥有希望的生命远方。

真因为我们又厚又硬的躯壳,我们的灵魂还很洁净。假如骨头软了,一切自信、自尊、自爱、自立都将不存在,真因为我们有美好的人生愿望,期待文明社会的完美和圆满,需要知道心底万丈的劣根性,不断提升人们的精神境畀,我们才需要读这样的在社会底层奋争的文学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