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里的鱼

题记：

我相信：阳光的温度都会照顾到每一寸冰凉的土地，只是在我们活着的时间里能不能感觉得到她的温暖……

桌上别有个透明的杯子，里面遗留半口死水，几条不知道名字的小鱼迷迷糊糊，昏昏沉沉；嘴也难得动一下，一种麻木的坦然。

第一次看见，就有种很想打碎这杯子的冲动。且这个念头一直酝酿并逐渐膨胀，壮大……

我不否认，玻璃碎后，鱼会死；也不否认玻璃没碎时，水会发臭，鱼或许会半老而死，也许会忽地困死。一一想去，个个都是残忍的镜头；如跌在泥土里的黄叶，百种滋味，千个感触。

我曾经去过一次朋友住的地方。压得不能再低的瓦片一片沉默，四面粗糙的石墙紧逼着几块木板排成的床，一条电线拉就几个人黑夜里就向往的微黄灯光。吸进的是尘灰，呼出的应该也是尘灰吧？我想。随后，这个画面一直令我难于抹灭，竟占据着我的大脑；在午后的缕缕秋风中慢慢扩散、伸远、竟成了一片空白……那刻，我强烈地感到书本里的一切美好都在这变成了模糊，令人晕玄。过后，我一次次地对自己说：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或将来；我定要努力。可现实是，我一直惭愧于我这个一直怀着感情的想法。突地，我会看到刻在自己影子里的一种脆弱。

吸了口气，深深地拿起杯子，轻摇了几下。鱼儿竟有点吃惊，都睁大了眼，摇摆了几下尾巴，有种茫然、有气无力。

就因为这个，使我顿然起火。紧抓杯子，狠摇了几手。杯里竟起了小小的旋涡，几滴水瀑了出来，跌在手背上，一丝冰凉。鱼儿正随水旋转，一两个在用力挣扎，甚至乱撞着杯壁……

挣扎？能挣扎，肯挣扎，会挣扎是感动的，我想。

我下班回住处要经过一条有些热闹却也冷清的街道。每当我走过，都会被寒气塞鼻灌耳，虽然也只是初春。我恨不能掏钱给站在路边拉客的小姐。但我不能。致使有点点连绵小雨，有阵阵颤抖冷风。而我认为：飞在高空中的风筝有时也会扑空落地；但我更坚信，她总会飞起来，并且越飞越高，越飞越嵌在晚霞的美丽当中。

我反对：生活能使人的意志混乱，模糊不清。

几年前。我常跟一些哥们提起生活的种种。并且一致认为：生活很是不痛不痒。挣点钱，买房子，结婚，生孩子，做父亲，渐渐老去，死亡，进入坟墓。尔后。这种萧然的想法在某个孤独深静的夜晚，常常能让我回想。生活本来不是这样随便的。我们都需要鲜花，需要阳光，需要色彩，缤纷、明媚、灿烂、微笑、痛快……人不是埋在土地里的蚯蚓，看到的只有黑暗，听见的只有麻木的心跳，撞到的都是发臭的泥土。我们应该时刻给心灵放个假，哪怕是几分钟的片刻，也会是令人感动的，欢悦的。

最后一眼看这杯子。水已经很平静，透着一股闷气。一条鱼正闭着双眼，应该是吧？一脸的疲惫或是不知所措，无所适从！另两条鱼一眼的茫然，从窗外钻进来的阳光折射在他们身上，看去使人有些刺眼。难道他们真已习惯于这半口水的落寂了吗？难道他们已习惯于这一种麻木的坦然了吗？真是这样吗？

记得表姐曾对我说过一句话：“表弟，你活得很颓废。”那是我不久前的一段难于忘切的日子。曾经通宵上网三天，滴水不进；也曾经一天一餐填不饱肚子……生活全无节奏，时间从未安排。现在想来，生活真让我践踏得疲惫不堪。

仰望窗外这片蓝天，这温暖阳光，这飞舞彩蝶，这轻唱鸟儿。我有种很冲动的情感，我想我会很决定：如果这是我的杯子，我一定会给它切底的一拳，我不怕玻璃会划破我的手，也不怕地上会滴成一朵玄目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