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涂鸦

吃完晚饭要送钱多多去上补习课，因为一整天呆在家里没出门所以没穿袜子。自懂事起还没出门穿鞋不穿袜子过，决定“奢侈”一回。

打发这一小时的等待是去书店。

正在新装修的书店里一股装修材料的怪味异常触鼻，昏头昏脑地在一人高的书架丛中徘徊。这本翻翻，那本看看，一小时实在不够安心看一本书。

小时候，书店里的书都放在玻璃柜台里，只能看个封面。这回面对堆得山也似的开架书，如同吃的太饱消化不良，胃里堵得慌，撑着极不舒服。

没穿袜子的脚套在鞋子里黏糊糊的，总觉得坐在地下看书的那些人在打量我臭脚。

一边有两三人在大声讨论，书店里的话题总不外乎孩子、读书、学习之类，他们的话题是省重点高中。

很闷。每天到东到西，对孩子的话题除了读书就是考试，自己都听着烦，不知家长为何每天对牢这种话题，长久而乐此不疲。大人都听的厌烦，何况小孩。

放下手中的书走出书店。

门口是市区最繁华的街道之一，街道走过的女孩大多穿着短得刚够盖住屁股的小短裙，两条胳膊两条腿露出的是真皮，她们不冷。

低头看看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自己，世界变换太快，老了吗？我不记得自己曾经这样年轻过。

朋友正在理发店烫发，便过去洗个头陪陪她。

理发师打量半天，胸有成竹地猜测我的职业——教师。

大概我长得象教师吧，呵呵，不知道有多少人猜我的职业是教师。

小时候的理想倒是长大做教师，也认为自己比较适合做教师，非常喜欢小孩，阴差阳错，没能遂愿。

回头想想，发现很多时候稍有改变，人的一生就会完全改变。

因为是年底出生的，同龄小孩都去上学了，我却在幼儿园足足呆了四年，老公居然还大惊小怪：“哇！你幸福死了，我都没读过幼儿园，你竟然读了四年！”

也许注定我这一辈子打小就要开始闷闷地过日子。

那时候的幼儿园就是关关小孩的，根本不教什么东西，别的小孩玩疯了，我想看书，想跟同伴去学习，一个人成天闷得发慌。好容易熬到上学，还是每天心神不定。家境不太好，每年拖欠学费的孩子点名时，总缺不了我；老妈开了个烫发店，我的脑袋就成了她的学习示范区，每天顶着卷卷的头发去上课，在当时连大人都不烫发的时代格外引人注目，直到学校开大会校长直接点名批评后，老妈这才放弃她的实验。就在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时，碰上了一个不负责的老师，一个月上几天数学课，作业根本不批，乐得我们几个月不做作业，数学一路下滑，开始挂红灯。直到学业结束，年级比较有名人物一直是我，语文年级第一，数学年级倒数第一，这个成绩绝对是当不了老师了。父亲不甘心，送我去复读，复读成绩刚升到前几名，出了点意外不能继续读了，回到家，坚决不肯去父亲联系的另一所学校复读。只好找工作，刚参加工作那几年是这一生最黑暗的几年，不想再提起。那时常常想，如果世界会改变，我一定去复读，一切就都会改变。

人生再怎么改变，也还是人生。人的一生也象一个圈圈，人在里面转来转去，如同迷路一般，没有方向，周而复始地走似曾走过的路。

第一次跟老公去婆家，婆家竟然住在表姨家楼下，小时候每年假期去玩闹，没发现未来的老公就已经在我脚下受苦了；继续进修上课的学校是我十几年前母校竟然也是老公的母校；在单位里各个部门转换，分布在整个城区的各部门转个遍，上班地点距离上次上班的地点只相差几米；单位年终表彰会上，另一个部门的主管竟然是曾经同桌的同学……

人生忙忙碌碌迷迷蒙蒙地过，一切从终点又回到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