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南京!南京!】

恭喜你 杂文 影视书评 2009-09-09 06:55 责任编辑:司马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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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从单薄的民族意识和单薄的伦理困境两个方面评论了《南京!南京!》这部电影思想主题的失败。作者语言逻辑性强,评论高屋建瓴,令人信服。

一、单薄的民族意识

南京大屠杀仅仅是日本法西斯反人类罪的冰山一角,对于他们的兽行,我的立场很明确:永不原谅!

我不明白陆川先生在表达民族感情的时候为什么那样的暧昧,还有在十几年前的那部《南京大屠杀》也是同样的暧昧。难道我们民族连表达鲜明的、确切的仇恨也没有了吗?

犹太人把德国法西斯送给他们的耻辱标识放大成为今天的以色列国旗,要的就是让他们的子孙记得耻辱与残杀尚未远去,哪怕是你德国人进行怎样的全民忏悔!民族的尊严与民族的耻辱永随,民族的忘却与民族的堕落相伴!

与德国人相比至今的日本人仍没有全民忏悔的意识,他们冠冕堂皇的理由是我们不需要为我们的上一代负责!看似有道理!其实,这只是把自己当做罪恶的“他者”,从而可以冠冕堂皇的逃避他们的“形而上的罪恶”,而这种逃避在告诉我们他们的灵魂有多单薄。

单薄的何其只有日本人。远的暂且不说,文革反人类的屠夫们至今忏悔了吗?我们为我们国家的种种屠杀全民忏悔了吗?忘却,麻木,在忘却中麻木,在麻木中忘却!在道德一体化的国度,社群主义者所向往的大一统的道德俨然成为个体自我负责的道德意识的逃避的安全地带。于是,个人不在感觉到自己作为主体的存在,而是他者,“他者”是冷漠的。

冷漠是一种慢性自杀。杀戮,杀戮,屠伯们纷纷加入了杀戮的行列。于是,暴力逼近我们的生存空间,弥散开来便是种氛围,慢慢的我们自己也成了暴力,淡淡的血痕,是不会仅仅在屠夫的刺刀上。

淡淡的血痕涂抹着我们的民族意识,血腥与屠刀已经使得恐惧犹如野草的疯长,肆意的蔓延,最后饕餮着爱、同情、自我审视、忏悔精神,而倡导唯喏顺从、政治麻木、自扫门前雪、公共意识冷淡的奴性人格在皇权专制的土壤下心安理得的生活了几千年,在这几千年当中要么“想做奴隶而不得”或者“暂时做稳了奴隶”。

奴隶的精神世界是匮乏的,“一方面是驯服顺从,另一方面则是对自己的行为缺乏罪过感。”绝大多数的日本人的战后的不忏悔,文革后绝大多数中国人的无罪过感,联系着他们内心的奴隶人格,联系着他们在现实生活中的继续驯服顺从。

二、单薄的伦理困境

电影《苏菲的抉择》:在被送往集中营的路上,纳粹强令苏菲将自己的孩子——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交出,要把他们送往死亡营。苏菲竭力想说明自己的出身清白,甚至以自己的美貌去诱惑纳粹军官,以图能留下自己的儿女。纳粹军官告诉她,两个孩子可以留下一个,至于留哪一个,让苏菲自己选择。苏菲几乎要疯了,她喊叫着,她根本不能作出这种选择……纳粹军官的回答是:那么两个孩子都死。在最后的瞬间,苏菲终于喊出:把儿子留下……经历了这场艰难的伦理抉择后,任何幸福的机会都暗催残岁,苏菲选择沉浸于苦难之中,拒绝幸福……泪早已流尽了,干涩的双眼仍张得大大的,像是在盼望什么。

电影《南京,南京》:当日本屠夫要求安全营交出一百名妇女充当慰安妇的时候,本来应该叙述的是艰难的伦理抉择,然而,我们看到的是江老师(高圆圆饰)声情并茂动员别人当慰安妇!还有,影片的最后,日本屠夫要处死男性难民时,由于外国人道友人的交涉,法西斯屠夫允许每个妇女认回一个自己的亲人。在此,伦理困境再次出现,奇怪的是导演陆川的处理却显得草率混乱,一方面男人需要用女性来营救吗?另一方面,在艰难的伦理抉择下,抉择是那样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