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六十年
祖国,爱您六十年,朋友,爱你六十年,爱人同样,我们要彼此爱上六十年,风雨同舟,共迎辉煌!
我们这个民族对“万”字情有独钟。秦始皇炼丹寻找灵丹妙药以求万古不枯。“万载千秋”,“万岁千秋”,“万古长春”,“万古长存”,“万古流芳”,“万寿无疆”,“万古千秋”,“万年无疆”等是我们生活中耳熟能详的字眼。年轻的恋人们习惯于说,“爱你一万年,海枯枯烂不变心”。对方听到这语言,心里仿佛喝了蜜糖般的甜蜜。对于听惯了“爱你一万年”的我们来说,看到“爱你六十年”总觉得有点不顺,甚至会说,你对一个人太不爱了,怎么爱六十年就算了?但是笔者还是要以“爱你六十年”来解构甚至置换“爱你一万年”。
人类自诞生以来一直在向往着“神明”和“不朽”。但是人生就是那么几十年,想成“圣”,成“仙”,成“神明”终究不过是南柯一梦。“爱你一万年”只不过是一个遥遥无期的神话,哪怕历经几百代人的奋斗也永远是无法实现的梦呓。虽然这只是个梦,然而我们却心甘情愿因为这个神话而幸福得要死。个中原因,在于我们习惯了毫言壮语。
我们这个民族虽然很世俗很功利,但毫言壮语却随处可见可闻。因而可以自豪地说,我们这个民族是个“大话民族”。大话常常与假话联系在一起。大话必假,这是谁也不能否认的。
退而言之,即使人能活到一万岁,有谁可以问心无愧地说,他(她)对自己的恋人之爱一万年始终如一?即使发明这句话的人也未必就做到了。对照现实生活,在短短的人生几十年,多次结婚者,多次离婚者,比比皆是。有上午结婚者,下午离婚者,还有所谓的闪婚一族,露水夫妻。这些表现与“爱你一万年”是多么遥远呀!
在中学给学生上语文课时,笔者曾经对学生说过这样的话,女同学如果毕业后碰到男同志对你说了一万个“我爱你”,你赶快跑,跑得越远越好。中学生不明白我的意思。一个心直口快的女生说,“干吗要跑呀?说了一万个‘我爱你’,还不爱吗?”我们想想,说一万个“我爱你”,要多长时间,要费多少精力?既然他至诚地爱你,不能为你做点别的什么吗?柳永有词“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这11个字比一万个“我爱你”更见真情。当时我对学生的回答是,对你说了一万个“我爱你”的人,不是疯子,便是骗子。疯子的几率小,骗子的几率大。正是因为他不爱你或者不怎么爱你,才用一万个“我爱你”或者“爱你一万年”这样的大话语言来掩饰自己情感的赤贫和苍白。
大话语言是一种做作、矫饰而过份份夸大的语言。这种语言可以说是加了砒霜的肉包子,具有很大的迷惑性和欺骗性,其背后往往掩盖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举个例子说,文革期间的林彪天天拿着毛主席语录,领着红卫兵高呼:毛主席万岁,万万岁。他真的希望毛主席万万岁吗?林彪早就想当主席了,毛主席的寿命越长,他的主席梦就越遥远。后来的事实证明,林彪天天带着红卫兵呼喊毛主席万岁是有其特定目的的。
“爱你一万年”既然不可能,我们也就不要为这加了砒霜的肉包子所诓骗。人来到世界上就是几十年,既然爱上一个人,就要至精至诚,不朝三暮四,不改弦更张,坚持六十年不动摇。
善始善终地爱一个人六十年不变,这样的人是英雄,被爱六十年的人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我之所以说,善始善终地爱一个人六十年不变的人是英雄,是因为这样的人现在要打着灯笼去找了。
在当今社会,做到“爱你六十年”,实在也不是易事,非努力又努力不可。它需要不为物质利益所诱,需要心利纯正,目标执着如一。
“爱你六十年”毕竟是个很现实的目标,只要努力,不偏不倚,毕竟是能做到的。因此,笔者竭力主张以“爱你六十年”来置换“爱你一万年”,并籍此对一切“大话语言”来一个地毯式的清理,并将其流毒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