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父母听雨声
爸爸,妈妈,带着感激,带着羡慕,陪你们听雨声!
参加工作后由于各种原因回家的次数就变的越来越少了,难得的几次回家除了痛快地吃、痛快地喝就剩下痛快地睡了,能和父母说上几句话的机会也变的越来越少。每次到返城的时候我都不敢看母亲送我时的眼睛,那眼神里我知道布满了渴望与期待。
父母都是辛苦了一辈子的农民,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初他们一共抚育了我们姐弟三人,在那些艰难的日子里父母义无返顾的将我们先后送入了学校,用他们的心血和汗水供我们念小学、念中学、直到供我念完大学。如今大姐的孩子也都十岁了。岁月让我们姐弟三人一点一点长大成人,一步一步独立于这个精彩的世界中,但,同时,岁月的流逝也使得父母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开始一点一点变的弯曲变的佝偻;使得父母头上的青丝一点一点变成花白;更使得父母脸上的红润一点一点消逝褪尽,留下的只有沧桑。
我们长大了,成人了,父母却老了、孤单了,岁月带走了父母身边孩子们曾经欢乐时的笑声和调皮时的哭声,同时岁月也塞给父母无尽的寂寞与孤单。当城市里华灯初上时,当和朋友们举杯畅饮时,我那生活在沉寂的小山村里的父母此时会在做些什么呢?或许他们正在灶堂边借着灶堂里零星的火光吃着晚饭,父亲也许还会就着几颗花生米喝上一杯;或许在昏黄的灯泡下父亲正翻看着不知是何时我带回的旧报纸,母亲也许还在忙着做那些给她未来孙子准备的棉布鞋;更或许两位老人就这么默默无语的静坐着。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天,那是个深秋的夜,没有月光、没有星辰也没有昏黄的灯泡,只有淅淅沥沥的夜雨。本来准备下午回城的,由于这雨我没能赶上返城的末班车,只好在家多住一晚了。也许是白天睡的太久了,也许是这太沉静的夜让我不习惯,深夜我突然醒来,伴着窗外绵绵的雨声传来了父亲很小声但却很浑厚的读书声,我静静的听着,原来父亲正在给从没进过学堂门的母亲念着一篇文章,父亲的普通话很不标准,有时也许是怕他的“普通话”母亲听不明白,父亲会用方言再重新念一遍,当母亲说听明白了,知道意思了,父亲才会再用他那特有的“普通话”接着往下念。
我不知道窗外的雨是何时停的,更不知道我是何时再睡着的,但是我却知道我的脸颊上一直挂着泪珠。远离都市的小山乡是宁静的,生活在宁静中的父母也是宁静的,他们从不乞求都市里的繁华与喧闹,他们也从不渴求都市里的灯红酒绿,他们只渴望自己的孩子能陪着他们度过每一个下雨的夜晚,他们只期待自己的孩子能在他们耳边轻声的叫上一声: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