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子沦为蚂蚁

一笑未然 杂文 针砭时弊 2009-08-22 20:27 责任编辑:司马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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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毕业等于失业!这是人们常说起的一句话。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踏入社会肯定感到茫然,不知所措。原来想到的美好前景,都一一不能实现。娇子总归是娇子,也许某一天,你再回首今天,你觉得很值,因为你经历过了。相信一句话:是金子总是要闪光的!

我是一名师范毕业生,09年毕业,恰逢经济危机,似风云变色,整个世界一片黯淡。未毕业前,我们就从上届、上上届的学长、学姐们口中得知要想找份好工作,很难,很难;而等到我们毕业后才知,要找到份工作,很难,很难。

不懂的人都说,师范生嘛,出来还要找工作啊,肯定分配当老师啊。要是去年,我还能说确实有些地方还在分配;但是今年,我可以百分百打包票告诉你,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休想。毕业后,虽拿到了教师资格证,但要上岗,成为在编人员,需要通过编制考试;要么,就去私立学校或成为代课老师。一行有一行的规矩。考编制你得有点门道、活头——抱歉,俺没有;投递了好些私立学校——倒霉,去年连大专生都不愿去的学校,今年只招本科以上的;参加企业招聘——晦气,要专业没专业,要文凭没文凭。好不容易有家职校肯要,但首先得做招生老师,俺从小没撒过恶意的谎言,徘徊着终究没干。

村里有好心人将我介绍到一家刚从大城市搬来的厂里当文员。三伏天,扫地、拖地、擦门窗、洗沙发垫,跑跑腿、打打水,字没码过一个,脏活倒做了不少。好不容易消停了,我站在大门口吹吹风,门口一群建筑工人也坐在大厅前的水泥地上。都是一个地方上的,总有些熟悉。

这个说:“大学生啊!?”

我“嗯”了一声。

那个说:“上到大学,不容易啊!”

我没吱声,现在天上掉下块砖头,砸的都是本科生,俺们这些之所以没被砸中,是因为太不起眼,如蚂蚁般,连砖头都不愿砸。

这个说:“哪个大学出来的?”

我很不爽,偶不是大学生,偶那学校叫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这叫俺怎么答。但想着自己是个小辈,仍耐着性子道:“师范学校。”

“那要出来当老师啊!”

再此提一下俺的家乡,那可真是个好山好水的好地方。山名甲山,盛产膨润土;水名清水,真是清澈如冽,鱼石可见;乡人也和睦友爱,鲜于外界联系。可是,前几年有人来山中开挖铁矿,炸毁了山,污染了水,鱼虾死绝;加之农药愈打愈烈,蚊虫肆虐,更歹毒异常,乡人们只好出去打工,以谋生路。真个从天堂掉入了地狱。

接着说俺,俺也不笨。在考试上,用俺老师的话说那绝对是残奥会的冠军,尤其语文这项,全校第一几乎囊括,偏偏中、高考失利,总的来说是压力过大,优势没发挥出,劣势更加颓败。可俺不服输,咱不还有一技之长吗,凭啥让人划分,要低人一等。

可是,今儿个被这几位叔叔伯伯一说,我那自信便瞬间化为乌有。偶真想好好的去大哭一场。高考失利后偶哭过,上大学期间偶也经常哭,但临近毕业时,不管收到怎样的坏消息,我都没哭,不是不想哭,是因为我已忙得忘了哭。忙毕业,忙工作,也老大不小了,还能天天靠着家里人过日子啊。

想着以前上大学,那可真是山窝中飞出了凤凰,出来后,不管是本科生还是大专生,都绝对是娇子,可如今……偶同学在网上发表了一篇日记,名叫《蚂蚁的幸福》。蚂蚁,是吧!我们再也不敢妄自尊大,只能将自己称为蚂蚁,甚至降到尘埃里,只希望有好风,不望上青云,只望能幻出个图形,于天地间绽放一瞬的美丽。

想想,从娇子到蚂蚁,这才几年的功夫?世界永远在日新月异的变换着,可是我们,是进步还是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