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东瀛
天堂里的哭声28
作者的“东瀛”系列文章写的很不错,将自己在日本的所见所闻所思讲述的很细致,也很有条理。很多东西当我们没有亲身经历的时候,我们可能会从别的途径对他们做出自己不合实际的猜想,但是当经历了之后,我们就能够给他们一个客观地额评价了。文章正是还原了一个日本的“黄色”传说,读来了解颇多。
在国内时,常听说日本的色情业很发达。日本人对待色情开放得出奇,甚至很变态。来日本之前,很多人善意且幽默地告诫我:“日本是一个色情泛滥的地方,你可要洁身自好,保持住革命晚节。”似乎一踏上日本国土,马上就是一片黄色扑面而来。
记得在上大学三年级的时候,我看过一本留学生写的留学日本体验《日本留学一千天》。那个小姑娘在里面写道,在东京站前,很多日本老人肩上扛着绘有裸体美女的牌子或写有娱乐女郎电话号码的牌子,在不停地向行人发放优惠招待券。还有街头公用电话亭里公开写着卖春女郎的名字和电话号码,令人觉得日本真是个不同于我们国家的地方。
如今三年过去了,我要回国了。再有人提这个问题,我只有一笑而已。有人说日本将我们妖魔化,但我们将日本妖魔化得更厉害。
事实根本不是我们想像的那样。走在日本的大街上,几乎看不到我们想象中的那些色情广告的宣传。这三年以来,我只遇到过三次这样的广告,一次是在八王子电车站前,一个40岁左右的男人举着一个大牌子,上面有一个女人的照片(不是裸体的),上面写着“安慰,陪聊,一小时5000日元”。这样的价钱显然不是卖春的广告,因为日本人不会那么拐弯抹角的,而是经营什么吆喝什么。还有一次是在去往高幡不动的路上看到的一个固定的广告牌,上面有两个短发女郎露着不算怎么可爱的小虎牙微笑的大幅照片,下面写着“18岁以下立入禁止”。这可能就算是真正的色情广告了。还有就是新宿歌舞伎町,据说是日本东京的红灯区,似乎“色”得不得了。论规模,确实够大,但并没有国内人想象得那么泛滥,仍然给人整齐、雅观的感觉。但据笔者所知,至于《日本留学一千天》里写的电车站出现的裸体女郎的牌子,我经过多次东京站前,根本就没有看到过。很难想象如果公开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会是什么样,我想日本警察一定会马上制止的。大街上几乎没有什么色情店铺,这实际上还不如我在国内看到的那些按摩或歌舞厅多,更没有在门前公开拉客的妓女。我真不知道国内人是根据什么这么说的,是传闻还是亲眼所见?抑或是我真的孤陋寡闻。我很怀疑《日本留学一千天》的那个小姑娘说的是否是事实。当然,日本是一个金钱社会,色情业给日本带来了丰厚的利润,也为很多人带来了职业和收入,愿意有人从事这可以理解,但据我所知,论规模,我们国内半公开的、秘密的、挂羊头卖狗肉的色情行业大概不会比日本少。
至于国内人议论的日本人在性方面变态的普遍性,更是没有根据。这几年,我接触的日本人虽然不是很多,但几百人还是有的,从最高层的大学教师、政府官员、公司经理到社会最底层的工薪职员、打工学生甚至无业人员。我从没有从他们嘴里听到过如国内网站上所说的日本人对性“性趣盎然”的兴趣。偶然谈到这个,很多人也是淡淡的一笑而过。
很少有人在这方面夸夸其谈。在聚会酒会上,也很少看到男女嬉笑调闹、不雅的场面。我觉得其实日本人只是将性看得相当平淡、自然而已。倒是日本媒体总是在喋喋不休地报道,日本男人女人对性越来越不感兴趣,以致引起日本社会的忧虑。据调查,日本40岁的男人,从没有过性经历的竟占到一成。日本的“无性族”、“无性婚姻”、“无性家庭”在公开地增多。很多人之所以认为日本在性方面是如何变态、如何开放,我觉得可能是有以下两个原因,其一是,日本对性的特极端殊形式,比如集体性行为、乱伦等使国内的人觉得日本人既然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那么平常的性更是如喝白水一样平常。其实这是一种偏见,起码日本并没有像世界上一些国家那样将妓院的存在合法化。说到极端的性行为,这样的事情哪个国家也不少,而且各国有各国的特色,只是更隐秘而已。在日本多年,我就从来没有听到过换妻这档子事。而在欧美有的国家,有的甚至经过“不屈不挠”的斗争,最终使换妻成为了法律许可的事情。二是,从对日本的音像制品的泛滥得出的结论。这里顺便说一下日本的音像制品。日本的音像制品分为普通和成人两种。色情片也叫AV片,是日本的特色。AV片不分级别,不同于港台的色情片分为一级、二级、三级。也不像港台的拍摄绝大多数以假乱真的R片,而是真枪实弹地做。音像出售店里绝大多数是禁止18岁未成年人借阅的色情片,分类精细,有些内容令国人目瞪口呆。但是说白了,这里面有着商业目的的驱使。为了获得利润,制作商会绞尽脑汁花样翻新,极尽想像。其实除了AV片之外,我感觉真实生活中未必如此。
这里要说一说日本的乱伦,这也是在国内网站上看到的最多的对日本人性的描述。乱伦作为一种涉及伦理的畸形性行为成为一种禁忌。在这方面,当事者讳莫如深,没有人会如在国内网站上所说的那样日本人公开炫耀自己乱伦的情景,以我在日本的经历,觉得那是在有意丑化。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唯利是图的日本媒体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吸引观众眼球的机会。日本的乱伦行为,我从没听说过。但据我对日本的观察,觉得这样的事应该是有的,尤其是母子乱伦的比例要多一点,这也是与世界上父女乱伦居多所不同的。因为日本家庭是社会分工的,男主外,女主内,日本人几乎是在只有母亲的环境中长大的。这样男孩子的恋母情结导致的母子乱伦就很必然的出现。虽然日本人的观念就是,对不涉及、不妨碍、不伤害别人的事就是与己无关,但在日本乱伦也是丑闻。至于与其他国家相比,我个人觉得日本的乱伦并不是很多,笔者特别在百度上搜索了一下,不知道看到的数据是不是可靠,如果可以相信的话,那是很令人吃惊的:“三个抽样调查报告显示出乱伦的发生率和对乱伦持支持态度的阳性率高得令人吃惊。芬克霍(Finkelhor)报告,在新英格兰学院的调查对象中,1/3的人承认与自己的兄弟姐妹发生过乱伦。西蒙兹(Symonds)、门多查(Mendoza)和哈雷(Harrell)报告,在109位加利福尼亚受访者中,80%的人对于其亲友的乱伦持支持态度。纳尔逊(Nelson)征求过100名美国人(其中40名住在三藩市地区)的意见,25%的妇女,78%的男士对自己的乱伦持肯定态度。”。说心里话,我并不太相信这个数据,不会有这么多的人有过经历和支持,但也没有证据否定。更令我惊讶的是,前几天,我在国内网站上看到据说中国著名的性学者方刚的座谈,该学者认为“乱伦”这个词是不准确的,应该叫做“家庭内性行为”(这和某位学者所说的美国人叫作“血亲性行为”差不多)。公开呼吁社会应对双方自愿且不危害他人及社会的乱伦行为给予宽容性的理解,居然还有很多肯定性的评论。比如,我看到过女主持人丁力主持的节目中,一位外表贤淑的女性学者就认为,“只有中国人对乱伦大惊小怪,外国人尤其是美国人并不觉得有什么惊奇”。有人认为,现在之所对乱伦难以理解和鄙夷,是因为这个世界不像原始社会那样封闭,那个时代可供选择的性行为的对象太少,只好在极窄的范围内甚至家庭内进行。而现在社会提供的性行为的异性对象足够多,所以人们没必要在家庭内满足,渐渐地就远离了家庭内性行为,最后约定俗成地在习惯乃至道德上对乱伦加以了约束,以至变成了一种禁忌。看来,这个社会正在变得多元,变得难以理解地宽容。笔者才疏学浅,虽无法拿出令他们信服的反驳,但很难苟同。虽然作为学术探讨那是人家的自由,但这种畸形的性关系无论如何是令人尤其是现代社会无法接受的。
在日本三年,我感到日本的色情业似乎存在一个界限。这个界限内是文明的范围;而在另一个界限内则是开放的,但这种开放是有共识很有序的。比如日本新宿的歌舞伎町—日本的红灯区。这里虽然空气中都弥漫着色情的味道,但是据对禁止18岁以下的人涉足。在日本新宿歌舞伎町的脱衣舞表演,与其说是一种色情,倒更可以说是一种艺术美的享受,绝对不是国内人想像或国内歌厅里那些令人作呕的脱衣表演。演员都是精挑细选的,都具有一定的艺术技能和气质,舞蹈也很见功底,表演很认真,简直可以说是一丝不苟。观看者虽然三教九流皆有,但大多文明礼让,连掌声都很有分寸,绝听不到国内那种吹口哨、起哄的杂音。日本的音像营业部门虽然色情产品居多,但对未成年人还是不放开的,一切泾渭分明。我没有去过西方国家,不了解西方国家的情况,但我觉得日本的色情业算是很规范的。
还有一点,我也想谈一点自己的见闻,那就是我们总迷惑的日本温泉洗浴。我们国人以为日本人都赤条条的男女同浴,其实这是误解,现在日本几乎很少有男女同浴,即使有也是用大浴巾包裹的严严实实。虽然偶尔也有在男浴室里成年男子带10岁以下的女儿一起同浴的,但似乎没有人多么在意,更没有什么居心不良的眼光和行为。
日本是一个奉行享乐主义的国家,对于人本性的事情总是觉得天经地义的。在中央大学的路上一处偏僻的地方有一个如猫额般大小的神社,里面供奉着一大一小两个石刻的男性生殖器模型。来来往往的学生每天不下百人千人,但似乎没有人会觉得不妥。日本每年还有性祭,据说男男女女都会抬着硕大的木质男性生殖器狂欢,这里面听说似乎也不可避免的有性狂热的场面,这种性狂乱自然是不可取的。这个我没有亲自看到或在媒体上看到过,不敢妄议。总之我觉得这里面还是自然崇拜的成分大一些。
有一次,我和一个日本朋友谈过一次给我印象颇深的话。我们谈到对妓院的态度,当我说到妓院应该取缔时,他似乎有点惊讶,一个劲地问“为什么?”。说心里话,可能是生活在我们这个道德社会习惯了,一提起妓院来,总是条件反射般地感觉不好。如果真的让我有条理、逻辑严密地列出妓院的负面来,我也说不清。那倒不如听一听他的高见。“我觉得,妓院存在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也是很必要的”。他认真地说。“何以见得呢?”。“这很简单呀,有性的冲动和需要不是很正常的吗?追求性是人的权利吧。这一点没有人会否认吧。”“这倒是的。”我不假思索地说。“既然你也承认,那么途径呢?我觉得这和吃菜一样,当然不光是菜,只是打个比方。有的人可以自己种植蔬菜,随时可以吃,婚姻就是这样的,很固定,只要想要,随时都可以。如果自己不能种植蔬菜,但如果人缘好,会有人送给,也可以吃到,这好比是有魅力,能赢得情人,可以从情人那里得到性。至于自己不种蔬菜,又没有人会送给自己可吃的,怎么办?只好自己花钱买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在这一点上,妓院和蔬菜市场没什么本质性的区别。如果你不许没有合理渠道获得性释放的人来说,去妓院就是最无奈和最自然的选择。如果强行禁止就等于剥夺了这类人的性权利。当然还有荒唐和不合理的渠道,如没有菜吃可以抢、偷,那么就等于强奸,这是违法的,不好。还可以做乞丐乞讨,这更不可能。乞讨一点食物也许还没问题,但哪个女人会纯粹出于同情心而施舍给一个陌生人的性方便?哈哈”。“哈哈”我也不由得笑出声来。笑声中,我明白了自己是说服不了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