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漫漫其修远兮
文笔老练,阐述清晰。荐之共品!
最近一直在读谢泳编著的《胡适还是鲁迅》,其中收集了很多人物论述胡适和鲁迅的文章。其实,他们两个人物也是现当代中国历史上比较困惑大众的,自然,包括我在内。我并没有专门进行研究,书中有言,胡适语“有一分证据,说一分话”。对于很多场景,很多记忆或者已经不再真实。看书就是一个巩固知识的过程,你会不断发现新大陆,挖掘到自己以前不知或者迷惑的东西。在这个过程中,深陷其中的人会有惊喜的感觉,这可能就是做学问的兴趣所在吧。这次,我不想从什么高深与宏观的视角出发,我仅仅从自己对两个人的感觉与发现,姑妄言之。
好像,接触到鲁迅的文章远远早于胡适的文章。最早的记忆应该是阿累写的《一面》(?好像是这个,但不敢有十足的确定),在这篇文章中,作为后生的作者对鲁迅的立体“一”字的胡须的描述尤其深刻,还有《毁灭》这本书的阅读。接着,《故乡》、《社戏》、《少年闰土》、《祝福》等一系列的文章陆续登上了中学语文教材中。我觉得这些文章很阴沉,不过,真的有一些感动自己的东西,那就是真实的感情。比如对闰土、对自己故乡的真实情况的表达渗透了自己的感情。那句“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一直记忆深刻到现在。不过,对自己影响最大的文章还是《藤野先生》,我觉得对于藤野先生的刻画很到位,感情也十分饱满。
鲁迅的杂文很激烈,《论雷峰塔的倒掉》、《论‘费厄泼赖’应当缓行》、《纪念刘和珍君》,自然很是经典,够经典,很讽刺,很不近人情。是铁屋子中的呐喊。但仅仅限于文字上的批判,并没有直接与政府面对面的对峙。当然,这谁也不能怪。鲁迅已经做得够多,《中国小说史略》的撰写,连胡适到最后也一直肯定他的贡献。
现在,我觉得这样的选择还一直没有扭转这样的局面,那就是政治因素的干预对与教育。从中学时代开始,课程里对鲁迅的文章出现的频率太高了。而鲁迅文章遣词造句真的不很高妙,李敖在2005年复旦大学演讲的时候已经提及这一点,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人无完人,这个世界上谁都会有或多或少的缺点。或者,当宣传一个人太多的时候,人们就会出现逆向思维,不再搞你这一套了。
记得初中的时候,我说鲁迅的文章说“第二天清早晨”等字眼,同学说,名人错就不是错啊。我曾经释然过,当时的感觉是,应该如此,名人嘛!那个时候,我缺乏必要的怀疑精神。没有觉得名人也是人,后来在林贤治的《人间鲁迅》出版了。毕竟,人终究是人,错误是难免的。大学本科的时候,我曾购买过一本《鲁迅全集》,不过,没有读进去。宿舍有人也买了一本,我问其故,答曰:学习怎样骂人。哎!那个时候的思想竟然仅仅局限在这样的层面上,真是悲哀。
后来,1936年鲁迅去世了。而胡适一直活到了1962年。鲁迅一直在大陆生活,胡适却曾经去过苏联三天的时间。最后到了台湾中央研究院院长的位置上。殷海光在《胡适思想和中国前途》一文中,说“胡适思想是中国自由主义的核心”,当然,还有人质疑中国有没有自由主义传统,但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曾经的人物,曾经的他们给我们留下咋足迹,留下的遗产,留下的两条道路,留下十足值得思考的东西。
有这样一个观点,对于一个人一定要肯定和否定,我们叫做两点论。有时候,我再次看到什么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分类,资本主义民主与社会主义民主的分野的时候,十足提不起兴趣来。李慎之有言,人就是人,民主就是民主。我对于胡适曾经一度秉持排斥的态度,这个跟教科书上的宣传有直接的关系。所以,很少看他的文章。可以可样说,对胡适的书籍阅读得益于李敖书籍中的介绍。
那还是在曲阜的校区内,我看到了《李敖大全集》40册,第一册就是《胡适评传》,不过,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注意到这个人。一直到读完很多李敖的书,看见他的介绍。我才去阅读胡适,《四十自述》,20年代,亚东图书馆出版的,竖排,繁体字。就是那个时候,我开始懂得了这个新文化运动的主将,这个安徽绩溪人,这个一生30几个博士学位的人,这个北京大学校长,驻美大使,上海中国公学校长,这个中央研究院院长。这个一生爱惜羽毛的男人,这个宁鸣而死,不默而生的男人。这个德艺双馨,这个新文化中旧道德的楷模,这个旧伦理中新思想的师表,这个发乎情止乎礼的男人,这个写出《尝试集》,考据《水经注》,写出“山风吹乱了窗纸上的松浪,吹不散我心头的人影”的人。
现在,我很喜欢胡适了。不过,在台湾,黄克武教授坦言,胡适已经是一个“过气”的英雄。不过,他留下的很多遗产,“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研究问题,输入学理,整理国故,再造文明”,他的自由主义的理想,那个新月派人群。那个《自由中国》杂志,《独立评论》杂志,《新青年》杂志,《每周评论》杂志,那篇《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的文章,那篇《容忍与自由》的文章。怎么不能激励我们在热情中仍旧保持理性呢,那种对事不对人的风范。
我们现在的渐进式改革,不就是胡适原本的思想吗?当然,在这篇文章中,我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意念在铺张着,对于他们两个还有很多话要说。他们作为中国知识分子的两条不同道路,一直是我们思索的对象,一百多年了,中国的问题还是旧问题,现在出现的问题已经字啊很久的年代里出现过,一直没有解决。那就是现代化之路,我们一直在思考,一直在探索,或者一直在通往奴役的道路上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