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你还爱我吗》:重新解读的感伤

再读树上的男爵短篇小说《明年你还爱我吗》

火神纪 杂文 影视书评 2009-07-05 17:14 责任编辑:apline7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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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根据洪肇隆在《选书指南》中指出,书评依其写作方式及所述重点之不同,大略可分为下列六型:介绍型、论述型、摘要型、源考型、比较型、感想型书评,就本文来看,应是感想型书评,虽能做到动人以情,然而在引发读者兴趣、欲一睹原作方面,似乎技逊一筹。本文情感细腻、饱满,作者对树上的男爵短篇小说《明年你还爱我吗》引发思考、抒情,字里行间真挚的情感读着让人感动,然而整体来说,这份对小说,不只是小说的小说的解读,最能读明白,获得深切感受的,莫过于本文作者。“人们总会将一些自己不懂的东西归到复杂的,然而因为没有人解读”,作者的这句话,值得读者咀嚼、思考。

1.重读的原因和更深沉的感叹

今天和小鱼聊起了这篇文章,小鱼也看了我的这篇书评,然后小鱼问我,哪一个才是男爵呢?是那个暖色调的女子还是书中的人物更像男爵?我突然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在我身上流过,原来我真的一直没有认真地想过这个问题,这也是我要重新写这一篇书评的原因了。

男爵以前也看过我的这篇东西,男爵说我是真的看懂了这篇东西,那时候我也真的以为自己真的看得懂了,可是原来不是。我居然忘却了去寻找男爵的身影。

我之所以喜欢这篇文章,也许因为这篇文章里到处都有男爵的身影,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原来,那个暖色调的女子是男爵,书中的那些人物也是男爵。男爵处处处处男爵,于是一篇本来已经很出色的小说,赋予了这点,我更多的是感觉到一种忧伤,不管是那个暖色调的女子还是那个子婴,都让我感觉到一种想哭泣的冲动。

前面说已经读了五次这篇小说,今天再重新读起来,又是两次,叹。然而那种想哭泣的冲动却来得更强烈了。

2.那个暖色调的女子,与小鱼的争论

他随她走过去看她的画,是一个抽象的暖色调的女人,在黑暗中打开自己的肢体,脸上是痛到极致的大欢喜。

我想画一种画,把蒙克那种挣扎颠狂和克雷姆特生命的甜美揉和在一起。她说,温和疲倦的神情,而眼睛亮得就像星。

向北很惊奇。他们谈了很久。他的心里开始生出一些小小的不安和动荡。

——题记

小鱼先是问我说:你不会说那个抽象的暖色调的女子是男爵吧?

在我还没有回答的时候,小鱼又接着说,曾经不知是谁说男爵是水,结果一个老兄说,男爵如果是水,也是金属溶化的水……男爵应该像铁一样闪着寒光的。

我想了一下,其实暖色调的女子是男爵的一部分,而小说中的人物也是男爵的一部分。小鱼称是,原因他用了一句,男爵是个极其复杂的人。

这一段说的是暖色调的女子,那么就不要跑题,说回这个女人。其它的下段再说。

我觉得小鱼的看法也许有可取的地方然而却过于肤浅了,男爵固然复杂,男爵却也很是简单。我和男爵相识也许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我如此喜欢她说的这一副画,虽说我并没有见到那是一副什么样的东西,然而喜欢,因为如此栩栩如生的东西在男爵的笔下显得如此清楚而彻底。

最开始喜欢这副画,我更多的是好奇,虽说那副画一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已经让我如此心动,但是我更好奇的是一个女子,一个如男爵这样尖锐的女子,怎么会写出这样的一副画?

我在想,一个人如是死的话,那会是什么样子的呢?我突然想起以前和男爵聊过那个肮脏美学的网站,男爵对于肮脏美学的看法是如此美丽而妖艳,如果死,男爵说,宁愿选择这样的一种死法……

我突然明白了其实那个暖色调的女子本来就是男爵,单是那种表情居然是“痛到极致的大欢喜”就让我明白了,而且一下子不只明白了这个暖色调的女子,更明白了男爵为什么会选择以那种如此残酷的死法。

也许我一直知道,只是不曾细思过。我也知道一种“痛到极致的大欢喜”是什么样子的无奈。我甚至想到了我的容容,“痛到极致的大欢喜”,充满了无限的悲恸与让我忧伤。

小鱼其实一直不懂男爵或是我。也许我也不懂。

小鱼把我和狗日的和男爵两个人放到一起,说我是走上了文字的邪道了,和男爵和狗日的一起,我突然有点受宠若惊。

文字,有分正道和邪道吗?不过就算真的有,能和两个如此的人物让小鱼相提并论,也算足慰平生了。

3.子婴和男爵的新解读

子婴也是男爵,这个其实我一直都这样认为,从那些金属音乐,书,唱片……甚至那种逃避或是玩世不恭的态度,甚至自卑……这一切和我所认识的男爵如此相像。

子婴这个人物形象一开始就让我感觉怜悯,我心疼这样的一个人物。柔弱却又不得不坚强,无可奈何的力量一直穿梭在这个人物身上。

子婴其实很简单,简单得甚至可以用纯粹来形容。然而却似乎没有人懂得解读这种简单,于是纯粹就变成了一种复杂,正如小鱼所说的复杂了。

怜悯,这时候来得更加强烈了。人们总会将一些自己不懂的东西归到复杂的,然而因为没有人解读,这种复杂,或者说这种别人认为的复杂在我看来就变成一种悲哀了。

于子婴或是于男爵,这种悲哀如此深重而厚实;于我,就成了一种怜悯了。

我知道男爵一定不会喜欢我如此说的,但是我如此认为,所以我不说谎,正如我以前不看男爵的东西一样,我看不懂,就无所谓不懂装懂了。

近来我几乎迷恋上这个男爵了,似乎什么都懂,也似乎什么都不懂。纯粹成了复杂的时候,我悲叹之后,悲叹成开怀。

至少我自己感觉我懂得这个人物,至少我感觉我懂得了子婴,或是男爵。

迷恋,因为别人不懂而我却感觉自己懂。

4.再读一次

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读这篇小说了。

悲悯依旧。

不过依旧欣赏这篇文字的一些技巧。比如人物身份的交替,一下子向北一下子子婴,如果说向北也代表了男爵的某些性格,也是不可否认的,然而因为我如此钟爱子婴,所以我就忽略了一直不该忽略的那个向北。

向北,在我看来是一个矛盾的人,在开始的时候却在“他的心里开始生出一些小小的不安和动荡”,也许就注定这段感情最终的结果,甚至可以说在这里已经埋下了这篇小说那种冰凉的色调和凄清的声音。

然而却在最后一段,那一句“子婴。生日快乐。”似乎是子婴自已对自己说的,也似乎是向北在遥遥地思索。不过我不想再追究这句话究竟是谁说的,只是向北,这时候似乎成了一个罪人,或是一个不懂得如何向前的迷惘的人。

5.结束的那段

向北。我梦见我穿过长长的隧道,迎接我的,仍然是没有边际的黑暗。

子婴。生日快乐。

——题记

这一段给了我无限回头看的欲望,我知道这篇小说就这样结束了,然而我总在祈盼的是也许有一次点开这篇小说,会不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果呢;或者再往下写的一个新的发展呢。

那条长长的隧道,还有那些无边际的黑暗……

我祈盼的是一个被救赎了的子婴,一个被救赎了的男爵。所以我才会有些如此幼稚而可笑的想法。小说只是小说,然而我却在这边如此不成熟地说:小说,其实不只是小说。

这个结局让我看不到半点的希望。不论是子婴或是男爵。

我在一个不知道是自己的梦里或是子婴男爵甚至向北的梦里泪眼迷离。

黑暗。依旧没有边际。

我在无数次的回眸了之后暗暗地落泪,于是我用一种悲悯的声音也说一声:子婴。生日快乐。

2005年1月23日,甲申年十二月十四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