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不是衣冠禽兽的教师们的道歉!

周振奎 杂文 百家杂谈 2009-06-24 05:59 责任编辑:边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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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我们坚信“衣冠禽兽”毕竟是个别现象,你该向人类灵魂的工程师道歉!

几天前,对问侠先生的文章《教师:猴子或老师》一文做了跟帖。本以为是随便玩玩,却引发了某些先生的唾弃。自然不自然的,对某些先生的反驳有些不悦,做了一篇相关的补充,试图说明自己对老师的实际观感。不料,又引来了那些先生的新的愤慨。而且这些先生的评语中,除了那些不是在下所言的衣冠禽兽们之外,复言中大概都是说我的偏激,是真正的衣冠禽兽。起初不以为然,觉得就是一个玩乐吗,说什么也没什么了不起。是不是衣冠禽兽,也无所谓。我既不会因此而改变对教师的看法,也不会因此而改变做人的方式。何况我一向不以自己是人类而自豪,而且还常常为混迹于衣冠禽兽们充斥的社会而悲哀。于是在对某些回复的评论中,又说了如下的言语:“因为被毒蛇咬了,还会赞美无毒蛇吗?”唉!刚刚说过人家是衣冠禽兽,随即又说人家是“蛇”类。岂不让每一个视自己不是衣冠禽兽的先生,本来已经义愤填膺了,见此还不得更加地义愤填膺了。仅此就足以看得出,我的偏激,是不可救药了。

果然,做了三年教师的问侠先生做了新的文章,为他自己和他的教师同行们鸣不平。其实,在我看来,这也是无所谓的。正如我在文中所言,问侠先生能够为自己的职业状况担忧的本身,就是对职业的忠诚。不仅在文笔上透露出了他的才智,能够充分证明这一点的,是作者在这篇新的文章中,真诚地阐述了他的观点,即便是反驳,我也认为他的才华是与我眼中的衣冠禽兽和蛇类相称的。并且又把西山智者和临风、高山等先生的高论也拿出来,作为论据,就更加地证实了这一点。

真正导致我觉得有必要再写这篇文章的动力,其实也不是问侠先生的文章本身,更不是针对于一些不是衣冠禽兽的老师们的愤慨。在我看来,仅仅因为一些个我认为的衣冠禽兽的愤慨而浪费自己的时间,连我自己也觉得有些无聊。虽然临风先生的愤慨中,除了说明“园丁”不是自封的之外,还“出于对你(是指笔者)的关爱吧,孩子就不要打发到学校去了。千万不要让衣冠禽兽给糟蹋了,出来也小心些,全国教师每人一点唾沫,大概就会淹死你。”而问侠先生在对此评论的下面,坦言:“赞同你对周的看法,估计他不是真的衣冠禽兽。”这还不算,高山先生的评论则更进了一步,“像周某人这样得了甲型HINIBI病毒的,我们埋掉他算了。”在另一则评论中,提出了五个深刻的问题,幸好原文不是很长,就如实记录了:

“一问,你这东西是否做过衣冠禽兽的学生,如做过,你是何物?

二问,你的崽子做过衣冠禽兽的学生,又为何物?

三问,既然你知道是不良现象,何不举报?做公民的良知哪里去了?

四问,你的崽子十全十美,是人有这种可能吗?

五问,人间如此可怕,你活着干什么?”

尽管如此,对于这等质疑,仍然觉得没有回答的必要。像我“这东西”得了什么病毒,必须被加以埋掉以纯净这个社会,也足见这些还有一点公益心的人不是衣冠禽兽。何况在临风、高山等的眼中,我这东西似乎还是个活物,值得愤慨。也就比我好上许多。在我眼中,对于不是衣冠禽兽的东西,我是不屑作答的。由此可见,一些先生们不是真的衣冠禽兽了。

真正使我动心的,是一些我视为那些批评我偏激的人。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文章中,我会很乐意和他们结为朋友。但这里不行,假设,即便是我十分地小心说,我们做个朋友吧?不仅会被高山、临风等不是衣冠禽兽的误解。并且也不为他们自身所接受。所以,我只能在此祝福你们!做为回报,并对自己的思路变化做一点更正和说明。

的确,我承认我是有些偏激,不易接受别人的意见。这不仅是你们的看法。现实生活中,我也同样如此。现在既然有人这么说了,我也就坦言承认好了。于是觉得有必要向那些不是衣冠禽兽的先生们郑重道歉。

本来,正如上面说过,我一向不以自己是人类而自豪。但也从来不认为我的老师们是衣冠禽兽,正是在他们的教育下,我才觉得做人的第一要素是活着——活得正直和坦然。他们也从来没有抱怨过社会或者是学生以及家长们,至少我没有听见过。也正是他们的言传身教下,我及我的同学们在做人方面做到了坦直。非常荣幸地对这个社会产生了那么多的幻想和希望,也导致了对老师的尊敬和信任。也正是他们的身体力行,让我对学校这座象牙塔产生了许多希望。我们的学生时代,是贫困但充满激情的时代,文化课相对的少,劳动课居多。不但在学校内做必须的环境打扫等劳动,还到社区、工厂、农村去劳动。因为贫困的社会,要求每一个成员必须对这个社会做出贡献,包括老师和学生。而社会的变革,导致了今天的富足。重视教育也是近年来的社会认知。于是,我们这些半文盲们,吃透了没有文化的苦。对子女的希望,也格外的给予更多的期盼。在我和我的同学们的眼中,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我们望子成龙、成凤的希望,毫无疑问地要寄托在老师的身上。于是把大把的收入,毫无怨言地交给学校、老师。却也应验了俗话所说,希望越高,失望越多。当我们真实地面对形形色色的教师时候,失望和痛苦的不仅仅是孩子的不成器,还包括原有的对学校、对老师的崇敬。一个神圣的教坛,被人为地糟蹋成藏污纳垢的地方。如果这时你还能听到老师们在抱怨这个社会的时候,本能的反应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别人我不知道,我本人就认为正是这些衣冠禽兽,糟蹋了我们的希望,破坏了一座圣坛。更可怕的,是这些衣冠禽兽们的丑恶行径,影响了学生们。一茬茬的新生代,在走向社会之前,就已经被污染了。还指望他们能做些什么?当我所在的社会,煞有介事地指责这些孩子的时候。我觉得脸红的不仅是孩子的家长,还有那些衣冠禽兽。

但我现在意识到我错了,因为几天来的反思,让我突然感悟到:禽兽们是不会脸红的!

至于我是否是自学成才的疑问,我现在突然感觉诚惶诚恐之极。我成材了?哇!好激动啊。如果有人把我能够坐在这里打出几篇文章视为成才,我倒很愿意接受。同时感觉我不是“这东西”了,但仅此而已,别再进一步了,免得成为衣冠禽兽。

其实,关于自学成才的概念,我理解的不是很深刻,也就不多谈了。可是,我愿意就我的经历讲一点其他的话。我说过,我们这一代是产生在半文盲的时代。而我在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因为交通事故休学了半年。所以文化课方面简直是一塌糊涂。所幸,一个邻居家有很多书,借书、看书是吃喝拉撒睡之外,唯一的活的证明。起初是看小人书,后来是小说、故事,当然不认识许多字,但有一本新华字典,那就是陪伴我一生的老师。后来复学,文化课跟不上,只有语文还勉强对付。再后来走向社会,当时叫待业,就是做临时工。在那三年里,我好像什么都干过,在建筑工地做过力工、瓦匠;在筑路工地做过力工、学过测绘;在医院做过护理员,学过木匠、铁匠。没工作的时候,在社会上胡闹。当然也参与斗殴、聚众闹事,也就是现在不齿于人的地痞无赖。实在无事可做的时候,看书成为我的一项消遣。说来也很惭愧,我在铁路工作,当时是参加铁路的招工考试,仅仅凭借语文一项的高分,被铁路录用。现在看来是天方夜谭,但当时的社会,铁路是不被人看好的,一般人不愿以上铁路。所以才在四千多人竞争二百多个名额时,侥幸过关。

在铁路实在不愿多提,起初是分配到一个偏僻的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站。拙作《清凉夏夜》就是对那时生活的回忆,是小站人的善良淳朴,改变并养成了我现在的人生规矩。但本性难改,多次和领导纠纷,还参与了几次打架,被发配了。随后就是所谓的浪迹天涯,在各种偏僻艰苦的小车站度过了几十年,直至今天。有关写作方面,对于别人是怎么看、怎么想,我不清楚。而对于我,实在是一种解脱,对寂寞生活的解脱和对某种不随愿的发泄。至于写作方式,最初的习作,追根溯源,竟来自于“写检查”。不管是上学时还是工作前后,写检查好像伴随了我二十多年。现在不写了,一个是很少犯错误,另一个是单位没有那么多的说道,对了就奖,错了就罚,绝对的现代管理。

我的职业是巡道工,如果经常乘坐火车,可能会看到某一个区段,有那么一种背着工具袋,拎着锤子,拿着信号旗的。那就是我的同行。现在看是不错的职业,但到了我这里都节外生枝,我是被罚,打骂领导后,被惩罚做这个工作的。随后,大概是出于我的义气,也是领导栽培,弟兄们捧场,几次被选为工会积极分子、先进生产者,多次参加技术表演赛,并多次获得了标兵称号。如果说现在有什么自豪的,就是我负责检查管理的区段,近三十年了,没出现过问题。再细细地想,究其原因,就是我一直顽固地坚持做好自己的工作,尽职尽责地做好每一件事,堂堂正正地走路,清清白白地做人。

也正是出于顽固和人们认为的偏激,我对职业有着特殊的偏好。一个正常人,如果想在工作之余做自己喜爱的事情,必须做好工作,不留尾巴,不留遗憾,这样才能专注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否则,会有许多麻烦缠身,什么也做不好。所以我才自信地在工作之余,和形形色色的朋友随心所欲。我有许多缺点和不良嗜好,和人打架,所以就有社会上的朋友。现在不打了,岁数大了是一个原因,另一个是被高山称之为崽子的儿子长大了。他看见过我舞刀弄枪和别人打架,一次,竟然在和小伙伴们争执中也拿刀跟人比划。当时就把我吓坏了,如此下去怎么得了。有那些衣冠禽兽们的教导,再加上我“这东西”身体力行,岂不更加的不是东西。我也赌博,玩的不大,所以也有赌友。我吸烟、嗜酒,还常常酗酒,所以也有一些酒肉朋友;喜欢美食,所以还有几个真正的只吃饭菜不喝酒的朋友。我喜欢欣赏书画,也就有了几个不大不小的书法家、画家朋友。因为写过几篇与衣冠禽兽无关的文章,博得了某些不是衣冠禽兽的人称之为“烂编辑”的赏识,得以发表,也假模假式的得了几回创作奖。所以又有了那些所谓文人的朋友。因为这个世界真正认识我的人不多,所以承蒙省电视台垂青,拍过一个专题片。于是又有了几个搞新闻的朋友。我贪恋女色,对美女总有说不出的想法,于是身边就有了几个红颜知己。但绝不是衣冠禽兽们想象的那样,做什么腿脚功夫。总之,我这种东西活的还挺滋润的。绝对没有必要去因为把某些人称为衣冠禽兽,就去羡慕和嫉妒人家。相反,常为某些人的羡慕而无地自容。

说到朋友,你们有谁见过,因为我没钱了,而他就去抢劫的?

我不是赞美抢劫和犯罪,我也为此害的被警察调查,去和警察周旋、解释。但是,当我们都一无所有的时候,他不忍心看到我囊中羞涩,就去铤而走险。这份义气,足以说明这样的朋友,一生有一个就足以告慰平生了。

如果有些不是衣冠禽兽的人以为我羡慕或嫉妒,单单从职业上来说,我倒愿意和某些职业相比较。我的职业,注定我和大自然零距离接触,我见过所有人见过的天幕,不管是朗朗青天、白云朵朵,还是阴云密布、电闪雷鸣的暴雨倾盆;也见过雪花纷飞和铺天盖地的沙尘暴;我可以独自欣赏月的阴晴圆缺,也可以感悟晓风残月的清霜沁骨;既能悠然体会晨炊暮霭,也在狂风暴雨中指天叫骂。这样的利用职务之便便可赏心悦目的职业,试问,世上有几多呢?我羡慕你,你把自己看得太像回事儿了吧?

我这东西本非善良之辈,诚然也没有“公民的良知”,不能如不是衣冠禽兽所愿,去举报什么不良行为。我只不过救过试图卧轨自杀的青年,把找不到家的儿童送回家;我卑鄙龌龊,但曾经几次心无杂念地把下错车的单身女青年,送达她要去的目的地。我承认我狠毒,把别人打得血肉模糊,但我挖空记忆,没杀过一只鸡鸭。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把村童捕获的鸟类和刺猬等等的小动物要来放生。我的心充满了罪恶,被警察抓过、教育过、罚过款。但我也曾亲手抓过在女厕所试图调戏妇女的流氓;也抓过猥亵幼女后逃跑的汉子。

说到这里,非常抱歉地向不是衣冠禽兽的先生们讲这么一件事:一次,我一个人在下班的路上殴打了两个酒后当街调戏一个女青年衣冠禽兽。事后得知是当地一个中学的体育教师。之所以得知他们的职业,是他们纠集了几个社会青年找我报复,同样大打出手。也就有幸知道了他们的职业。在此请问,我敢如此随心所欲的发泄自己的好恶情仇,还有必要去羡慕畏畏缩缩,只有仗着酒胆去调戏妇女的衣冠禽兽?事后还敢舔脸找人报复,简直厚颜无耻到了极致。

我曾为生活所迫,去拾柴,但没砍过一棵树,折一个树枝。道理很简单,他们是生命,一个值得尊重的生命物种。我很贪财,也开过饭店、商店,挣点辛苦钱,也放过高利贷。但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人糟蹋粮食和财物,我自信地说,没拿过任何人的财物。我负责的区段,铁道两侧是一望无际的田野。我宁愿花钱去买妻儿喜欢的青玉米等等,但我没掰过地里的一穗玉米。我宁愿到市场买谷子喂我的鸟,也没动手去捡垂手可及的谷穗。我每天必须路过两个果园,数个瓜地,但我没摘过一个果、动过一个瓜。我的工资每月两千多,加上其他的进项,也算得上一般了吧?关于别人认为的隐私,我也不愿多说,只想说,我有三处私有房产,有必要去嫉妒什么衣冠禽兽吗?

无论是在小站居住期间还是在闹市区,我很负责地告诉诸位,我的邻居们无不视我为可以保护他们的邻居和朋友。这是一种不是投机取巧能得来的回报,而是一种无限的信任。请问诸位,能几人能博得这样的信任?

我说过,我因为工作调动频繁而经常搬家。老实说,这是我最不愿意做的事情之一。因为每到一处,我必须接触和了解新的群体新的环境。这不是个人的喜好问题,而是动物的本能,是任何生物要存活的最基本需要。因为我喜欢并追求完美,所以就有许多人讨厌我。于是,仇人也多。但庆幸的是,我至今还没有一个想在背后给我一棍子或是一板砖的仇人。我无情地挖苦那些贪占小便宜的人,直截了当地批判那些不肯负责人的人。对不懂的尊敬下属的官僚,我不留任何情面地去揭露和批判他们的虚伪,甚而至于大打出手。我不担心有人报复,因为他们知道我不是那种卑鄙龌龊的小人。尽管有些意见他们也不赞同,但是,他们会有意无意地改变一些值得改变的做法。所以也才有许多人认为我是另类,但并不反对我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而不是说让我不要出门,否则“全国”的某某们一口唾沫,就会淹死我。

我在几个小站居住期间,每一次搬家,都会有老人或孩子落泪。我的一个工友,因为刑事犯罪被判刑,他母亲无人赡养,我和我的妻子做了所有一个儿女应该做的一切。我的一个邻居,是七十多岁的乡下人。儿子和儿媳离婚后,儿子到深圳打工,老太太和孙子相依为命。逢年过节,吃的用的,我和妻子都买来送去。有了这些事情和做法,基本上得到了朋友和邻居们的认可。

我的家庭注定我会走一条别人不肯走,或走不成的生活之路。我的父亲是铁匠,母亲是普通家庭妇女,都没有文化。因为血脉里流淌着男人才能从事的铁与火交融,硬碰硬的那种血液,所以我生来就喜欢用力量说话。力量和人品决定产品的质量。一个不负责任的铁匠,是打制不出好的产品的。我认为这就是规律,也是做人的真谛。对于那种只会质疑、抱怨,尽管不是衣冠禽兽们来说,他们永远也搞不懂。对于本无生命的产品,付其以热情的,而不是鄙夷的专注,就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成功。就像一块矿石,本无高贵与低贱之分,就在于铁匠怎么审视它,怎样用匠心去打制锤炼,这是一个铁匠的功力。而不是某个人在帖中所说的那样,老师只会注意那些值得培养的学生。真的成功的铁匠,他的眼中只有可以锻制成器的矿石,而没有看起来就值得或不值得锻制的原料。和氏璧的故事,演绎了几千年,难道还要在不是衣冠禽兽的眼中继续演绎下去?在下斗胆地问一句,你是谁?竟然你一眼就能看穿谁是不是值得培养的?

同样,我不是那种成功的父亲。在几年前,我就在一篇文章里总结自己。是一流的铁路从业者,二流的父亲,三流的作家(作家不是自诩的,的确加入了文联和作协)。我不胜惶恐地在前面列举了自己的德行,以为是对某些质疑的回答。但在对于子女教育方面,我是一个真正的失败者。我历来自负地认为,凭着我的“好学吧”(自诩的),儿子应该差不太多。岂料,他只学我身上的缺点,对我引为自负的一面视而不见。现在想来,如果他真的是“值得培养的”料,那么也就没有我的衣冠禽兽之说。当我把打骂说教等等手段使出之后,儿子终于没有成为值得培养的料。于是,我准备放弃了。实际上也真的放弃了,不指望他在学业上有所进步,只要不出去惹祸就行。他究竟怕不怕我,我现在也不知道,反正在我面前,很像回事,不吸烟、不喝酒。直到有一回我亲眼看见他在外面抽烟呢,我知道这是我的失误。许多年前我就说过吸烟不好,那时他刚刚上小学,就反问:那你咋抽?我就料到了早晚会有这一天。所以除了难堪,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和人打架,那也与我的基因有关,只能像当初父亲管教我们一样,严加管束了。他也喝酒,和吸烟一样,我也没办法。只能告诉他,喝酒要适量之类的空洞说教,成功与否,现在还不知道,反正当着我面他也不敢。之所以说这些,只想回答某些不是衣冠禽兽的质疑。

但他毕竟有一些目前我还满意的地方,他的乐善好施,我还是比较满意的。只不过有点心疼,觉得他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他也比较尊敬老人,这是我或是我的家族影响。我在孝敬老人方面不敢说做得好坏,一方面是由于我没有评价好坏是非的标准,只以好恶论是非。所以谨慎地一点吧。这就不像不是衣冠禽兽所言的“好文章”。我只知道,对老人必须存有一份尊重和同情。尊重的是他是我的长辈,同情的是他们年事已高,生活中有许多不便。再有的,就是恐惧,对自己老年后,可能也会存在的许多不便的恐惧。因此,我对岳父母赡养了二十多年。我真的很羡慕他们的高寿,岳母是四年前去世的,享年八十二。岳父是今年的年初去世的,享年九十。我的父亲十年前谢世,在他们的生前死后,我做的怎么样,自然不好意思表白。但在周围人的眼中,是无可争议的。母亲健在,身体还好。因为我们弟兄多,老人喜欢和弟弟在一起,也就不便把老人接来颐养天年。所以,在逢年过节时候,儿子总是给我母亲买些礼品或给一些钱。就足够我满意的,像个饮水思源而不是一味抱怨的混蛋。如果要说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就是我儿子不完全像我。这当然是进化的结果,不像某些衣冠禽兽们以为的那样,在娘胎里就想好了东西,做衣冠禽兽了。当然更不如某些是或不是衣冠禽兽那样认为的没有进化,仿佛他的祖先就不曾是猿类。所以让我这东西,以为他们是衣冠禽兽了。

趁着谈论儿子和家事的时候,顺便举个例子。他的单位青年人居多,工资卡都在个人手中,唯独他的在我妻子手里。花多少钱,基本上是月初说明计划,核准后发给他,这也随我了。这些年,我一直坚持父辈们的传统生活方式,从来不过问家里的花销,至今也不会使用工资卡。基本上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在同事和朋友中,是典型的甩手自在王。这些生活琐事,在今天的某些人看来都是不可想象的事儿,我做了并坚持着做下去。至于是不是人,或是何物,甚至有没有可能。是高山、临风之流这些是或不是衣冠禽兽之辈永远想象不到的。

人这种东西,实际上并不特殊,不过是生物界的一个种类而已。既无高贵卑贱之说,也无品种之别。关键是自己把自己看成什么东西?自己的所作所为又像是什么东西?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也受不了饥饿,挨打也知道疼。但我想,每个人活着,就有自己的生命轨迹和自己满意的存活方式。我是这样活的,但别人如法效仿,可能不仅一事无成,还免不了被人打,那就会凄惨很多。也正是因为我自己认为的最适合我的生活方式,所以我愿意或不愿意做出那些不被常人理喻的事情。就像不由自主的去打调戏妇女的衣冠禽兽,但也绝不标榜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所谓侠客风范。还由于是自学成才,没那么多的文化底蕴,不知道园丁是自诩的。所以被人批评。我很乐意接受这样的忠告,稍有的遗憾,是找不到这个比喻的确切来源。以后看吧,兴许会找的到。

也由于是铁匠的儿子,简单的手工业者的后代,所以免不了头脑简单,做出过许多不是东西的举动来,因此也就说出了许多充满暴力的语言。本来以为这是我解决问题最佳方式的心理活动,不料却惊吓了“烟锁琼楼”,这绝对是我事先没有想到的。他(或她)的恐怖在于我的言语暴力,而不是我在花费了三万多元后,却买不到孩子毕业证的失望和愤怒。这倒是有本末倒置之嫌了。也像临风一样“出于对你的关爱吧”,我真诚地希望你是女性,一个深宫大院的婀娜少妇,在红杏出墙的那一刻,娇滴滴地做出对男性具有的本性所产生的恐惧,以使男人流盼,进而想入……。当然了,如果你是男人,我非常为你生错了年代而遗憾。如果早生下一百多年前,说不定清宫史上留下的不是李莲英的名字,而是您的大名。

因为要向不是衣冠禽兽的教师们道歉,所以还要再说一点什么,以示真诚。但才疏学浅,不能像问侠先生那样的引经据典,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来,只能继续说自己。我不过是一个铁路的从业者,做着在铁路内部都被认为是最低下的工作。也谈不上什么抱怨和感言,不是没机会而是不敢。这源自于几年前的感悟。那是我在大兴安岭的林海雪原采访当地的养路工。他们的事迹,无时无刻都在感动着我。记忆犹新的事件,是一个住在林海雪原的一个小车站,干着和我一样的职业的巡道工。在一个冬天,他的三岁孩子患了感冒。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毫无疑问地送进医院治疗。可仅仅是由于他晚上当班,说服妻子再坚持一个晚上。第二天去几十公里外的县城医院途中,孩子停止了呼吸。

这只是一个孩子,铁路人的孩子,因为父辈的选择,或者是一种生活所迫,失去了幼小的生命。这是谁的悲哀?是社会?是体制?是为人父母的失职?都不是。这是一种为了道义所做的牺牲。一种任何人都不愿想象和看到的牺牲。之所以让我感动,让我不敢有些许的抱怨,是我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和存活下来有幸与不幸地还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却没有经历过这样痛苦的不幸。让我在工作时经常想起他们,特别是他们身上具有的不加雕饰的美德。这种美德存在着那么一种力量,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力量,凝结起来叫道义。

在铁路内部,每年、每个月、甚至每一天,都有人在牺牲。当我们谈论某一个职业所作出的牺牲和不幸殉职的时候,都有一种光荣或者追加的荣誉。可是,铁路没有。因公死亡的本身就是罪恶,就会有一张通报传达到铁路的每个角落。最常见的定义是:违章!想必还有人看过电视上的一篇报道吧,济南铁路局一次死亡了十八个养路工。今年的春节刚过,我的两个同事,工作中同时被火车撞死。而在这起事故的前三天,相邻单位的一个站长、一个支部书记、一个工长,在清扫铁路道岔时同时被火车撞上,以身殉职。前几年,沈阳铁路局发生的一起客车追尾颠覆事故,旅客死亡了五人(也有报道说是四人)。可是,我们内部的传闻,死了不少的列车员。我相信这个传闻的根据是,颠覆最严重的车厢,是列车员们的宿营车,一个班次的列车员正在睡觉。这样的例子,在社会上是很少报道的。

我的一个同事,是养路工长。在几年前的春天,正带领一帮弟兄作业时,一列客车突然开来。当时惊慌失措的弟兄们立即跑散了,在铁道上留下了一组机器。如果机器被火车撞上,肯定会造成翻车事故。车上的几百名旅客的生命就会受到威胁。在此危急情况下,这位工长跳上铁道,把上千斤的机器掀下来。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他的行为算得上是英雄。可是,最后还落了个处分。原因很简单,没有按规定操作。这样的事情,我和我的同行们已经是司空见惯了。如果有幸和民办教师们比较,我想,其中的……还有必要说吗?

可是,如果我们仅仅因为工作很辛苦,就对每一个乘坐火车的人索要好处。假设你是已经买了车票的乘客,你会对此做何感想?我想,无论你是否高尚或卑鄙,断然不会欣然地拿出钱或者把随身携带的物品献出来。如果像高山这样有公民良知的,一定会去举报,而且肯定,当事人会受处置。

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我们是为乘客提供服务的单位,有严明的纪律约束。但对于有些职业来说,事情恐怕就不会这么简单的有举报就有处理。

假设我们真的这样做,乘客对我们的不良行为提出意见。我们就堂而皇之地说:有本事别坐火车呀?在地上走啊!随后再说出:“如果你不愿意,就不要出门,否则,全国的铁路人每人一口唾沫就淹死你”之类的昏话。仅说这个逻辑,是什么道理。诸位不是衣冠禽兽的教师们,对逻辑学应该有更深的体会。一定会感觉到这个逻辑的混蛋之处。坐火车买车票的同时,也买下了乘客对铁路的服务要求。达不到这个要求,就是铁路失职或者违约。

那么,有了这样的基本认知,再说出“别让你的孩子上学呀”之类的无赖腔调。就成了闭看落花者们的梦呓。与我当初在社会上胡闹的时候,所遇到的或者是自己所做出的混蛋逻辑有什么区别?何况一个把送孩子进学校的行为,说成是打发的教师,就足见不是一个称职的教师。如果临风先生不是教师,也就不在我道歉之列了。在我眼中,只能继续是衣冠禽兽了。

同样关于牺牲的话题,当西山智者列举了一连串英烈名字的时候。我真的无话可说。就个人来讲,我比较迷信。感觉对逝者和英烈的所有不敬之词都是对亡魂的亵渎。谭千秋的伟岸,在于他的牺牲。之所以不朽,在于他这种为了道义的牺牲精神。

但是,在英烈的光环下面,不也有范跑跑的猥琐身形吗?他的猥琐,就在于他不肯为了道义而牺牲,而是牺牲了道义。

如果有人真的想把自己行业的杰出人物和他们的事迹列出来,掩饰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从写作上来讲,无可厚非。可是,生活就是生活,不是写作。当今社会的哪个职业,都有杰出人物。雷锋离我们并不遥远,焦裕禄的身形并未在人们的记忆中消失,铁人王进喜的功绩,恩泽的可能也不仅是石油产业吧。如果“闭看落花”是“70年代生人”的衣冠禽兽,可能对我们的那个年代陌生的话,回家问问是不是人养的你们的父母。我们的年代也有陈岱山,为扑救工厂的大火而献身的青年英烈。如果不知道,我就会对你们的父母发出这样的疑问:你是不是人养的?吃不吃人饭?

而恰恰应该为谭千秋等英烈事迹感到羞愧的,不是呼吁社会和教育人们怎样地抬举他生前的的同仁,而是那些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老师。当人们一遍遍赞美英烈的时刻,我们那些不是衣冠禽兽的老师们,让脸红一下吧。我这等东西,尚且为你们脸红,而你们竟然在烈士的光环下,堂而皇之地评头论足、满腹牢骚,心里是怎么想的?一些真诚关注我的人,在提醒我饮水思源的时候,我深以为然。是的,一个人如果忘记了这一点,岂不连衣冠禽兽都不如了?所以也敬告那些是或不是的衣冠禽兽们,别忘了,你的生活中许多的必需品,是更多的民众提供的,甚至是你正在教导的孩子们家长提供的。

应该让你们脸红的另一个原因,不是由于我的文章,而是建议你们看看报纸上、电视上,还有网络上的种种报道。如果还需要罗列的话,就只能简单一些:四岁的儿童被年轻女教师用剪刀剪伤了“小鸡鸡”、三个六岁儿童被老师连续抽大嘴巴、小学生被老师用跳绳抽打后猝死、体育老师打伤学生的鼻梁骨、初中生被老师用香烟烫伤……还说吗?如果还要说下去,面对这些事情,把指责者说成不是人养的,并加以警告并埋掉算了。绝对的不是为人之道,而纯粹是一种赤裸裸的禽兽行为。

用我的观点看问题,自然还要偏激下去。所以还是引用一下我们这里乡间的土话比较适中,也容易让人接受。这就是:哪片林子还没几棵歪脖树呢?可是,到过郊外的人们也许会注意到,歪脖树最多的地方,恰恰是老人们常说的“乱尸岗子”。一个不值得赞美和描述的“埋掉算了”的恐怖地方。

这些老师之所以让我鄙夷,是由于他或她与惩罚的对象不是对等的。任何人动用拳头都不可怕,可怕的是用拳头对付谁?一个正常人,应对的对手应当是比他强的人,这是挑战,也许会博得一两声喝彩。假如这个年轻的女老师拿剪刀对待我的……啊!我倒觉得是件十分开心的事。我们都是成年人,是对等的。而孩子不论是年龄和身体以及智商,都是弱者。如果把打完孩子之后还说自己是弱者,是出于对孩子的关爱,那简直是强奸犯对受害者说这是为了爱情,天理不容。

如果你们真的感觉到了在这个世界上“抬不起头”来,只能说明这是你们的荣幸。是善良的人们和我这东西,在谭千秋等英烈的灵前,有幸把你们和他们做了比较。

最后回答一下高山的问题,就是我“活着干什么”?理由前面说了太多,没必要再啰嗦。简单地总结说:就是做一个正常人应该做的事情。

如果还有什么疑问,我先在这里告诉你:

闲暇的时候,让不是衣冠禽兽的教师们脸红一下。也是出于对你和临风以及闭看落花之流的关爱。

向所有不是衣冠禽兽的教师们送上最诚挚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