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首,伊人却在孤独处

解读张爱玲

紫逸飘絮 杂文 影视书评 2009-06-20 04:33 责任编辑:火神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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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繁华落尽,只有香如故。

一九九五年中秋夜,在洛杉矶一公寓内,古香古色的家具里散发着迷人的光晕,一位身穿褐红色旗袍的华裔老妇人寂然地躺在客厅中央一块华美的地毯上。桌子上还摆着一沓文稿,一支钢笔还位合盖。黑白的瓜子壳纷纷散落一地……

这本是中秋月圆之夜,这个妇人却在烟花般的夜空中悄然辞世。她的逝世使她的名字在文坛上再一次复苏。这位沉没了多年的女作家一夜间名气再次腾空而起,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美。那一刻绽放出的美是永恒的,让人永远怀念。

她是谁?她便是曾经瞩目中国文学界的才女张爱玲。

张爱玲寂然地走了,一生的繁华归于尘土。蓦然回首,她的一生无疑是孤独的,留下的是一片苍凉,与无尽的叹息化成玻璃灵柩,守护着她过去的灿烂。隔着空间和时间的玻璃墙,我们一起回望她的一生,不禁感叹:一生光辉的成就,却落得个凄凉二字。

追溯张爱玲的一生。

张爱玲是名门之后,是慈禧太后心腹中堂李鸿章的曾外孙女。她的一生坎坷而奔波。十岁那年,父母离异。离异后,她的生母流浪欧洲,留下她和弟弟在父亲和后娘的监管中成长。遭此变故,无疑使她的童年是灰暗的,由于讨不到父亲和后母的喜欢,她在家中是孤独的,没有任何快乐的。当父亲再次扬言说要杀死她的时候,她不得不逃离父亲的家,逃奔生母。然而来到母亲处,却不是她梦想中的天堂。母亲给了她两条路,让她选择:“要么嫁人,用钱打扮自己;要么用钱来读书。”对于喜欢读书的张爱玲,义无返顾地选择了后者,然而,母亲的经济状况一直不好,原来母亲的温柔在生活的紧迫下早已荡然无存,母女间的矛盾也以一种不易察觉的形式在一天天间激化。在母亲身边享受无尽母爱的思想破灭之后,张爱玲想自己尽快地独立了,她以优秀的成绩通过了伦敦大学的入学考试,后来因为太平洋战争,逼使她放弃远赴伦敦的机会而选择了香港大学。在那里她一直名列前茅,无奈毕业前夕香港却沦陷了。此后张爱玲返回上海,因为经济关系,她以唯一的生存工具——写作,来渡过难关。在四十年代的上海大红大紫,声名大作。解放后,因为她与胡兰成的婚姻造成罪状,让她不得不远走它乡。几十年后,她在美国又深居浅出,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每天从事写作。最后在一九九五年九月八日,在洛杉矶公寓内悄然逝世。

张爱玲的去世,留给人们一个疑问。作为一个中国人,为何她在生前为何不回到她所念念不忘的上海,而只是留下“把遗骨带回上海”的遗言。在她晚年时期,她的友人曾多次邀她回国,回上海,可是她又总不愿意:“能回去的已然不是上海了。”从她落寞的话语中,我们

不难琢磨她已经将自己与新时代隔绝了。她是属于中国的旧时代的,曾有的浮华,曾有的喧嚣她都将随岁月的沉涤而不再忆起,甚至连那些他人带给自己的伤痛和不快,她都全忘了,以至于最后她连自己也忘了,将自己来一次生命与灵魂的彻底放逐。

繁华落尽,只有香如故。张爱玲前半生是喧嚣的,是浮华的,最后她只能将一切的浮华都写在沙地上,让大风呼啸而过,那岁月滚起的风尘逐渐将痕迹一一淹没,一切都是如此落寞,如此寂寥,孤独定格了她一生的真实写照。

追溯张爱玲的爱情。

张爱玲一生中有过一次刻骨铭心的“传奇爱恋”。张爱玲与胡兰成,一个是当时上海最负盛名的女作家,一个是汪伪政府的要员。在乱世之中,他们的相识、相知、相恋,及至最后的分手,都堪称是一场“传奇”。

胡兰成比张爱玲大十四岁,却不影响张爱玲对他的爱恋,为了这段恋情她拼命地付出,她不介意胡兰成已婚,不管他汉奸的身份。只是一味地胡兰成神魂颠倒,为他着迷。张爱玲倾尽全部来爱他。这段恋情成就了张爱玲的创作黄金时期,《红玫瑰与白玫瑰》《倾城之恋》《金锁记》等等更奠下她在中国现代文学重要的地位,被认定是上海首屈一指的女作家。在《倾城之恋》中,张爱玲道出了心中的爱:“与子相悦,死生契阔,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段恋情让世人诧异,但他们却爱得超凡脱俗。只可惜张爱玲倾一生的爱却是不善其终,胡兰成本是个滥情而又不负责任之人,不值得她托付终身。先是与汉阳医院一个17岁的护士周训德如胶似漆。他不向小周隐瞒张爱玲,但又向她表明要娶她——只有做妾了。但小周的生母是妾,她的反应是,不能娘是妾,女儿也是妾。于是胡兰成又进行了一次婚礼,似乎全然忘了张爱玲的存在。而张爱玲对此一无所知。她给他写信来,还向他诉说她生活中的一切琐碎的小事。她竟还是那样投入地爱他。1945年3月,胡兰成从武汉回到上海。在张爱玲处住了一个多月。此时,他才将小周的事情告诉了张爱玲。她是震动的,因为她把自己对胡兰成的爱看作是那样坚贞不可动摇的,但又怎么会冒出来一个小周?此时,张爱玲的心已被刺伤了,但她仍是爱他的。于是她只有默默承受。问世间情为何物,一个女子只要是真爱上了,天大的委屈她都会默默地承担,那只因为爱。然而委曲求全并不代表爱就可以走到老。战后人民反日情绪高涨如昔,全力捕捉汉奸。胡兰成潜逃温州,因而结识新欢范秀美。当张爱玲得悉胡兰成藏身之处,千里迢迢觅到他时,他对她的爱早已烧完了。张爱玲没能力改变什么,她告诉胡兰成她自将萎谢了。到此,爱情已失去了原有的意义,那生命中浓重的一笔,在此拉下了帷幕。张爱玲那颗为爱执著的心瞬间凋谢,连着她惊世骇俗的写作才华亦随之而逝。以后的漫长岁月中,她再也写不出像《倾城之恋》的绝美文章。

张爱玲与胡兰成的传奇爱恋,从相识到分手,仅仅短短三年时间,却让她倾尽了一生的情感,想忘而不能忘切。那段亦无法不爱,更无法不恨的《倾城之恋》在时光的流转间更加刻骨铭心。

此后,张爱玲在美国又有过一次婚姻,她与第二任丈夫赖雅相识于1956年,对方是个左派作家,两个人同年结婚。直到1967年赖雅逝世。最后的时光,张爱玲一直都在回忆中生活。

从《张爱玲》的经典爱情语录中,我们可以看到她对爱情的执著。如: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一首最悲哀的诗……生与死与离别,都是大事,不由我们支配的。比起外界的力量,我们人是多么小,多么小!可是我们偏要说:‘我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一生一世都别离开’。次如:我要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等着你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反正你知道,总有这么个人。再如:失望,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因为有所期待所以才会失望。因为有爱,才会有期待,所以纵使失望,也是一种幸福,虽然这种幸福有点痛……

张爱玲以她一生的爱来感悟到爱情的滋味,那种爱过,恨过之后,一切都归于平静,但却用自己生命和心灵来铭记一生的爱恋。

张爱玲的爱情无疑也是一开始如烟花一般璀璨,最后落得个伤心过处暗恨生,怎一个寂寥了得。

自古有才情的女子都会演绎一场悲欢离合的经典爱情故事,如:李清照与赵明诚的一段生死别恋,赵明诚走后,冰冷的雨,孤单的心唱响了一曲“雁已过,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的诗章;唐婉和陆游的一段难解的情缘,留下“山盟虽在,锦书难托”的美谈;林妹妹与宝玉的凄美的绝恋,更是让人“悲悲切切,冷冷清清”凄凉了心境。张爱玲也脱离不了这个爱情的经典。

张爱玲,你一个柔弱女子,凭着自己的才情纵横中国文坛几十年,你用一生的执著证实了你过人的才学,冲破位置的束缚而实现了自己的价值。透过你的无数作品,我们看到一个笼罩在“笔走龙蛇起雷声”的美丽光环的你,浮华一生,伴随着无奈与凄凉,在沧桑岁月里沉淀,最终消逝在孤寂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