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成长有关的故事们
故事在延续,成长也在继续!渴望成长的人们看看。
(一)单行候鸟
我走进图书馆的时候,人们已经开始离开,我背着书包坐在一个没人的小角落。旁边是一块大格子的玻璃,再外面,是一条川流不息的马路。透过玻璃,可以隐约的看见外面的万家灯火,也能听见模糊的汽笛声。
这是一个平常的夜晚,图书馆在十点钟才关门。我庆幸,自己可以有地方静默的坐上一个小时。这是个明亮的地方,宽敞但是比较杂乱。桌面上放着各种各样考研的培训宣传单和招聘广告。我看着他们,象看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一般,无动于衷。椅子也都东一个西一个没有顺序乱放着,有些椅面上还放着花花绿绿的食品袋和饮料罐子......翻开手机,夜晚的九点十分,我象往常一样坐在这里,这个宽敞明亮的图书馆,将在十分钟以后下班,在这之前,我还有五十分钟可以坐在这里。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习惯几乎每天下晚课都来这里静坐,就象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能去上网、吃吃东西或者睡睡觉和别人聊聊天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已经有了这样的习惯,就像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会改掉它。这世界上总有好多人们不知道的问题,只是大多数人不愿去探究它,人们把他们叫做成长,人们总说,等你长大了你就会知道的。我已经二十几岁了,可我还是不知道自己知道什么,我也不知道人们口中所说的“长大了”,又是叫我们去知道什么。总之,我象往常一样坐在这里,也象往常一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在这里。
人们喜欢叫我们“80后”,还有人主办了一种杂志,名字就叫做“80后”,当我听说这种杂志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杂志是“80后”举办的?还是撰文的作者全是80年以后出生的?或者,干脆就是为了纪念我们80一代?有些人说我们是堕落的一代,也有人说我们是被寄予厚望的一代,不管什么样的说法,我都想说,你们了解我们么?以出生时间来划分一个群体的群体的意识和发展,就像站在一棵苹果树下比划着两手说,树的这一边苹果是好的,那一边苹果是坏的一样。毫无意义。
当我写下这段文字的时候,这里有留下了已大片的空位和垃圾,我抬起头,还有人收拾东西准备走了,但没有人来。来这里的人象我这样闲散的很少,所谓很少就是说,到目前为止,我没有找到一个像我这样的人,也许是有,但我没有发现,因为我不能了解这里的每一个人。确切的说,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了解。我在想,是不是也会有人象我这样想,可是我也发现,这亦是个毫无意义的问题,唯一的问题是,我们在不知不觉间,都会和上面的前辈一样,想着毫无意义的问题,并且,乐此不疲。
图书馆静了下来,现在我的前面,除了三三两两的情侣和稀有的知识分子,再没有其他的人了。只是,知识分子我还能理解一下,这么晚了,还在刻苦学习,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而努力。但情侣们的存在我就不能理解了,现在天气已经热了起来,他们大可以去外面牵牵手,接接吻随便溜达溜达,或者躲在某个角落做出什么过激的本能反应。但他们却不这么做,他们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不安分的坐在这个宽敞明亮的地方,还不时的相互暗示,小声些,有人在看我们。是啊,这个世界上总有些让人们无法理解的问题,但又确定的发生着,比如,我现在就坐在这里,可读者们,你们能理解我么?
除了喜欢坐在图书馆,我还喜欢在被赶出图书馆后慢慢悠悠的走回宿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上了路灯的颜色,这种喜欢倒不是象喜欢抽烟一样,因为我只有在烦躁的时候才喜欢抽烟,但我在任何时候都喜欢路灯的颜色,不管是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还是在无人通行的寂寞小巷,我迷恋路灯的颜色,这种心态就像一种永远也无法踏实的好奇心。
(二)最后一只游魂
我想我已经慢慢的习惯了一种沉默。这种沉默并不是一种很强烈的释放欲,释放完会让我很空虚。相反,这样的沉默却很让我踏实。我迷上了沉默,象迷恋尼古丁的味道。从某一天起,我发现自己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少,与此同时,我也发现了另一种现象,就是还在身边的朋友也已经淡忘下来。以前三天两头打打电话,发发信息,总觉得时间长了不联系,有些珍贵的情感就会慢慢的冷却,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即使几个月不联系,也觉得自己的生活没有什么变化。当然女友除外,我对小米的依赖两我自己都觉得诧异,确切的说,所谓的以前,应该是以我爱上小米之前吧。总之,现在的我,喜欢沉默,喜欢独处,喜欢低着头走路,喜欢安静的抽烟。我想,用大人的话来说,这应该就是成长吧。
身旁的朋友有一天告诉我,说我很颓废,象一个游魂一般四处飘散。我看着他,目光呆滞而郑重。
他说,你总是让人难以理解,是啊,在这个拜金主义和肉欲主义横行的社会里,我的存在是找不到一丝存在和被宽容的价值的。因为,第一,我不是个拜金主义者。这倒不是说我对金钱没有占有欲,而是,我只把它当做一个过程。现实的社会里已经很少有我这样的游魂了,但我的游荡也不是为了填补某种空白,相反,而是增加某种空白。第二,我不是个肉欲主义者。这并不是说我对本能没有反应,而是,即便发生过那种本能的快感,亦使我无法踏实。
我自觉对肉欲主义者的厌恶是深恶痛绝的,这种强烈的感情在某种意义上应该可以划归到信仰的范畴,虽然我不相信会有圣洁的天使,不相信有真正意义的纯洁,但我依旧坚信自己信仰的价值和意义。这是唯一让我生命有所寄托的东西。这种信仰在很大意义上将我划归到另一个世界,与这个空间相隔离,但我会因此而踏实。这倒并不是说我讨厌现实的生活规则,我依旧是个爱惜生命的人。我虽喜欢沉默,但我不是一个完全的沉默者,因为我还不想脱离俗世独自生活。而我觉得生活的意义亦是如此,一群人的生活,才是生活,而一个人的生活,那不叫生活,只能算得一种生存。因此比起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沉郁,我还是喜欢在人群中沉默。个体的存在是没有价值的,群体的存在才有价值。不知这样的说法算不算得上一种懦弱的行为。
生活越来越滋生一种特殊的情感,我不知道这种情感是不是青春独有。也不知道再过几年,几十年,我是不是依旧在重复这种情感,或者这种生活。可这是一种现实,一种无能为力去改变的东西。有时候我特别渴望了解别人,那种渴望就像在肚子饿的时候想吃饭的感觉一样。我想了解他们的生活,他们是在以什么样的态度过日子,有没有人也象我一样钟爱坐在这里,象我这样钟爱路灯的颜色,象我这样讨厌肉欲主义者,象我这样渴望找到我这样的人。可事实上,我也不得不面对一个新问题,那就是这种生活已经给我到来了孤单。我现在就有一样东西,那就是我的手机,因为手机的另一头有我至爱的人,我的小米。我总觉得我们爱着对方,我们的爱是最完美的,我们会因此而幸福,我们的爱因为有爱而不孤独。可事实也证明我不是对的,所以我告诉她,亲爱的,也许我们的爱不是最完美的,但我相信,你是我最完美的爱人,因此我不怕孤单,只怕失去你。小米说,每个去海边捡贝壳的人都相信自己会捡到最大的贝壳,他们将捡到的贝壳扔掉,总把希望压在下一个贝壳之上。最后才发现,原来那个最大的贝壳早已经被扔掉。我说,亲爱的,不管你是不是那个最大的贝壳,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现在只捧着你,并且永远不再想去那个海滩了......这便是我的爱情,现在我在东北,而她在西北,我们深爱着对方,坚信我们的生活。所以,我现在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我的手机,因为手机的另一头有我挚爱的人,她叫小米。
(三)用最大的焦距摄影
当你发现某个人经常处在快乐和精力旺盛中时,有没有想问一句,他们为什么总那么开心?可我不同,比起开心的问题,我更喜欢问,他们也会难过么?他们是否也会在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对着外窗抽支烟,然后带着满嘴淡淡的烟草味黯然睡去?是的,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已经不得不承认,现实的我,已将生活的悲伤色彩过分放大,这种放大就如同调最大的焦距拍照一样。虽然我讨厌这样的行为,但我却一直在做着类似的事情,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种把悲伤极具放大的焦距,已经调不回来。因此我不得不在拍照时站得很远。这种很远就是说,我根本就不想了解他们,了解他们的悲伤,在我的照片里,那些因为焦距无限放大被拍的模模糊糊的人,才是我应该记住的人。我不想记住他们的笑,他们的悲伤,我只想记住他们的存在,至于他们是否会一直存在着,我都不在乎。因为在我不饿的时候,任何丰盛的大餐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饭”字而已。就像我的爱情,只有一个小米就够了,我不用拿谁和她比较,因为,有她就够了。只留一张清晰的照片,记得那张深爱的容颜,其他的,都只是一种存在,而且,这种存在和我没有关系,这就是我的爱情,我的生活。在你们看来自私的存在,是因为有你们不理解的人、不理解的生活。一种根本就不同的不容易生长的生活。我还在默默的过着,只是,你们不懂。
(四)什么和什么之间
当我有一天真正认识到,某些人和我一样,是因为迫不得已才同我打招呼的时候,我便开始讨厌那个人,亦可以说是讨厌自己。可经过这么多类似的观察,我才总结出,几乎是没有人没这么做过的—那就是当你发现迎面而来的熟人还没有发现自己时,就想躲开他。或者佯装同样没有看见他(她)一样。直到要迫不得已做出某种问候时,再说两句闲散的话。于是,我开始讨厌所有的人,当然,包括我自己。直到有一天,一个好朋友告诉我,说为什么你总是趾高气扬的目无一切呢?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已经近乎偏执的理解了某种真诚。既然大家都是迫不得已,那么,我便想打破这种算不上僵局的僵局,索性不和他们打招呼。以抵抗这种在人和人之间的令人有些手足无措的虚伪。可我错了,我真诚的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而他们也真诚的更手足无措了一次。但事实上,我们已经破坏了某种美好的东西,一种人与人之间不得不用虚伪来保持的却又的的确确美好的东西。我还是无法不讨厌自己的行为,讨厌打招呼的虚伪。我现在见到熟人就马上冲过去和他们打招呼,但我同样的认识到,他们也假装将我的热情信以为真,并且回以更大的热情。于是,我又可以听到某种真诚的声音在身体里发出微不足道的喊声......可我必须得养成这种永远也不习惯的习惯,因为,我还在遇见着他们,还在用最大的焦距拍他们模糊的影子,那么,在存在和虚伪之间,便产生了一种很微妙的内在联系。我把这种内在的联系叫做现实,换句话说,那就是,我们不得不虚伪的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