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谈郁达夫的《移家琐记》

我是弋一 杂文 影视书评 2009-06-16 10:57 责任编辑:火神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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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读作者的文章,往往也有一种切肤之痛。于是不免想替作者笔伐的对象争辩几句,这篇读书笔记突然给我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也许,因为它所描绘的,仅仅只是文字,而不再有谴责。

读郁达夫的文章,特别是他的散文,往往给我一种切肤之痛的感觉。这种感觉在你刚拿起他的作品的时候是没有的,只有在读过之后,并且再细细的咀嚼,这种感觉便来了。一种深刻的痛似暗流在你的体内涌动,你在欣赏郁达夫的作品之美的同时,也看到和体会到了他所生活的那个社会。

读郁达夫的《移家琐记》,我真正体会到了这点。

开头作者写的顶有趣味,以一种自嘲的口吻说明了自己搬离洋场的原因。作者生活在上海这样的国际化的大都市里,当时是何等的身份,却有这样的开场白:

“流水不腐”这是中国的俗话,“StangnantPnod”,这是形容外国人固定的颓毁状态的一个名词。在一处羁住久了,精神上习惯上,自然会生出许多霉烂的斑点来。更何况洋场米贵、狭巷人多,以我这一个穷汉,夹杂在三百六十万上海市民的中间,非但汽车、洋房、跳舞、美酒等文明的洪福享受不到,就连吸一口新鲜的空气也得走十几里路。移家的心愿,在就有了。

作者说的很简单,搬家的原因也很简单,难得吸上一口新鲜的空气,所以就移居郊外了。是啊,郊外的空气是何其的好啊,如果我也是生在那样的环境中,我也会离开那个充斥着血腥和铜臭味道,连一口新鲜空气都呼吸不到的十里洋场的。作者这里写的很模糊,可谓一笔带过。

后面搬家的一部分,郁达夫是连嘲带讽,可谓全文之精魂:

向晚雨歇,电灯来了,灯光灰暗不明,问先搬来此地住的王母以“何不用个亮一点的灯球?”方才知道朝市而今虽不是秦,但杭州一隅,也绝不是世外的桃源,这样要捐,那样要税,居民的负担,简直比世界哪一国的首都都加重了;即已电灯一项来说,每一个字,在最近也无法地加上了好几成的特捐。“烽火满天殍满地,儒生何处可逃秦?”这是几年前做过的叠秦韵的两句山歌,我听了这些话后,嘴上虽则不念出来,但心里却也私地转想了好几次。腹诽若要加刑,则我这篇琐记,又是自己招认的供状了,罪过罪过。

短短的两百多个字,深刻地说出了作者自己所生活在何其的社会中,作者内心是有对统治者的恨的,不过作者不是说了嘛,“腹诽若要加刑”,想象一下在肚子里想政事都要加刑,还敢从嘴里说出来吗?相信很多人看到这里会啼笑皆非,但是在笑过之后,留在人们心中是什么呢?我想深深的刺痛吧。难怪老百姓在当时编了这样的一副对联:自古未闻粪有税,于今只剩屁无捐。试想作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生活在当时的社会之中,别说腹诽,口诽也肯定不断。不过我想,这也要比现在说的是言论自由而实际上不能说要强很多吧。

接下来作者就公开表达了自己“大逆不道”的思想,公开指责政府只有口惠而没有实惠。

郁达夫不能说是一个共产主义者,但是他是一个中国人,一个有理想和抱负的中国人,他自然要大呼。不过前路漫漫,他又是矛盾的,也许这是当时千万知识分子的思想。

作者在最后这样写道:我心里虽在这样的自作有趣,但一种没落的感觉,一种不能再在大都会里插足的哀思,竟渐渐地渐渐地溶浸了我的全身。作者是痛苦的,这是真正的心境。国家就处在这样的环境中,作家个人可以随遇而安,但是对一个大国而言,可以随遇而安吗?

纵观全文,很短,并且记叙的内容简之又细,但就在这其中,作者想要表达的思想却是很深刻的。作者的思想就流淌在文章中的每个字眼里。我们现在是不会体会到作者当时的心情的,但是我们还得读,因为,历史是一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