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红月亮

崔海云 散文 感悟生活 2003-11-29 22:02 责任编辑:阿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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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夜晚,因为已没有了寒风的侵扰,也因为还没有夏虫的鸣叫,所以显得格外的宁静和安详,夜空中只静静悬挂着的半个月亮竟是红色的。

风柔柔地吹动着窗帘微微起伏,半个红月亮悄悄地透过没有遮全的窗隙将目光洒落进来。雨晴被睡梦中的催促声唤醒,朦胧中伸手向身边的儿子摸去,“哎呀,尿床了!”。回望另一侧仍然还空着,“丈夫加班怎么还没回来?”尿湿的褥子已经冰凉了,儿子早已“明智”地滚到了边上,看着裸露的小家伙,雨晴歉疚得有些心痛,都怪自己睡得太沉了,白日里繁忙的工作使本来哄孩子睡觉的她也一股脑儿地昏睡了过去。她舍不得惊扰酣睡的儿子,轻轻抱起儿子脱下湿露的衣服,又碾转换好干净的被褥。

听着儿子匀称地呼吸声,盯着那圆嘟嘟的小脸儿,雨晴没有了睡意。乎得,儿子扇动着小嘴“吧唧”了几下,仔细看去,小嘴唇已干得皱起了纹儿。雨晴急忙起身,倒好一瓶水送到儿子嘴边,小宝贝本能地张开嘴,握住瓶子,“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母亲和婆婆身体都不太好,所以儿子刚过两岁就被送进了幼儿园,好在儿子入托后,不哭、不闹,能吃、能玩,让她宽慰了许多。“对了,儿子的衣服还没洗呢!”,想到这,雨晴又起身去搜捡儿子的袜子、鞋垫、衣服、饭兜,儿子吃饭还不利索,加上格外顽皮,一天下来浑身上下总是脏兮兮的,不洗不行。

打开客厅的灯,挂表的指针已是凌晨一点钟了,丈夫怎么还不回来。自丈夫担任技术总管以来,就没有过星期六、星期日,出差、加班更是常有的事。雨晴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接送孩子、买菜、做家务。有时,雨晴也会烦得发脾气,她最不喜欢在下班时间收到丈夫的电话,因为那已经成为加班晚归的标准信号。可是,为了让三十而立的丈夫早日事业有成,为了让彼此奔波劳盹之后能够享受家的温馨和安逸,她更多的是对丈夫时时地体谅和惦念,忘我和热衷地操劳着家事。

从幼儿园接回孩子已经六点多了,雨晴在儿子的“帮助”下草草做了碗面,一会儿“妈妈,我拉屎”,一会儿“帮忙”把火关了,一会儿拖着她看“大风车”,一会又要让抱着看做饭,一碗面条竟然断断续续一个小时才做好。正吃到半截,收水电费的来了,在这个空,儿子趁机用筷子热情地向自己碗里挑面条,而后得意忘形地边唱边拿筷子当鼓捶,“叮叮当当”敲起了桌子,最后作为本次交响乐的精彩结尾,将筷子摔在了地上。雨晴一边收拾,一边回忆着,笑出了声。

刚把儿子的衣服洗完,门外响起了钥匙声,丈夫回来了,带进了一身的化学药味。雨晴又忙碌着为丈夫打洗澡水,找好换洗衣服。分不清是困乏,还是心疼丈夫,她酸涩的眼睛有些泛红,象窗外那轮红色的月亮。

来到窗前,望着夜空里那半个的红月亮,雨晴觉得很亲切,它虽然没有满月的雍容华贵,也没有钩月的婀娜多姿,但它透着一种呕心沥血的执着,散发着一种柔和与蓬勃交辉的魅力,给夜色增添了与众不同的美丽。

终于,窗内又恢复了宁静,没有一丝云彩的空中,那半个红月亮也静静地、静静地向西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