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论

晚成 杂文 处事之道 2009-06-08 21:23 责任编辑:别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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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分析的很透,有论文的味道。庸俗的人与高贵的人都可能有幸福感,但两者有本质的不同。欣赏!

命运由什么决定?除了从成功的角度分析,还可以从幸福的角度分析。决定幸或不幸在于:

一、天,即偶然因素,个人不能左右,甚至不能取舍的因素,比如我们外貌的美丑。我们将来的高矮美丑在很大程度上是可以预见的,这只要看看我们的父母就行了;我们现在的高矮美丑是必须坦然接受的,否则就要自寻烦恼。虽然我们无法控制我们的高矮美丑,但我们能控制我们的精神状态;在一定程度上,我们积极的精神状态会使我们在外貌方面发扬优点或者弥补缺陷。

通过美容手术改善容貌不可取,抛开耗费高额金钱与承担医疗风险不论,这种做法也是违背自然的。违背自然可能有身体上或思想观念上的隐患。-

我们的胖瘦是可以控制的,只要有坚强的决心与毅力,减肥广告就蒙不了你的眼。减肥不需花钱而需省钱,因为你的饭要吃得少,而体力要付出得多。

二、预防或远虑,坚韧但不能争夺。如孔子所说,君子舟而不游;如常言所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如找面子的话所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如老子所说,不争是争。避免个人灾祸最好的方法是加强安全意识,积累安全常识;无论在工作中还是生活中,维护自己的人身安全都是最重要的。不要认为大多数人没事你也会没事,概率的大小不是执行与否的理由,对自己负不负责才是最重要的根据。不要因为领导天天讲就基于逆反心理而不执行,也不要因为别人的不执行而放弃自己对自己的责任。有关幸福与否的人生大事,必须深谋远虑,比如找什么样的对象,子女的教育问题,父母的赡养问题等等。但深谋远虑不是只顾一时的计谋,计谋着眼于利益的争夺。个人灾祸一旦降临,绝不要以为悲观失望终于有了重大的理由;而是要清楚地认识到,这是上天对你的考验,渡过了这个难关,你的人生就会收获丰硕的成果。争夺与自觉维护利益不同,争夺会触发人不择手段的狠心,争夺引诱人走向不幸。

也就是说,幸福与否,我们是不能完全掌控的。权利可以争取得来,幸福是争取不来的,幸福可以说是在预防与深谋远虑中“等”来的。明白了这一点,我们就很容易改变我们的人生态度:无为而无不为。

说清什么是幸福不易,说清什么是不幸却容易。

何为不幸?一、自身或直系亲属身体受到严重伤害,甚至有了残疾或死亡;二、自身或直系亲属有犯罪的经历或有严重的道德缺陷而无坚强的信念,比如有些政治犯虽有犯罪的经历,但其坚强的信念足以抹去其“犯罪”的阴影;三、物质生活方面不足,即绝对贫穷;四、精神、心灵受到严重创伤,有严重的心理疾病甚至精神疾病。

至于情感需要与志趣不能得到满足,也许可以认为是一种烦恼,但远不能达到“不幸”的程度,甚至痛苦也算不上。

如何超越这些不幸?不能自暴自弃,而要有尊严地生活。

我们的幸福感也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我们如何对待烦恼或痛苦。如果让你在快乐或幸福与烦恼或痛苦之间进行选择,你肯定选择快乐或幸福。可是没有烦恼或痛苦哪来的快乐或幸福?无法想象只有快乐或幸福而没有烦恼或痛苦的生活。也就是说,幸福的价值观需要的是超越不幸和痛苦,而非故意寻找或者远离不幸和痛苦。怎么样超越呢?有三步:一、明确判断;二、坚持忍耐;三、果断抉择。这三步也许需要循环往复地进行。只有明确判断烦恼或痛苦的性质,明确忍耐需坚持的时间与事项,明确果断抉择所需的时机,才可能超越烦恼或痛苦。比如幼儿的疾病,对于父母来说,就是一种烦恼或痛苦。在照看或就医的过程中,这三步的界限虽然并不明确,但都会包含,除此之外的犹豫、猜疑一类,只能使烦恼更加烦恼,痛苦更加痛苦。如果我们只进行这三步,那么我们的烦恼或痛苦就是有限的、无害的,也就是说,我们超越了烦恼或痛苦。

生活中的烦恼或痛苦是怎么来的呢?其根源来自我们对疾病与死亡的恐惧,对疾病的恐惧归根到底也是是对死亡的恐惧。利益的损失通常也会带来烦恼或痛苦,但这更多地是与成功的反面——失败联系在一起的,所以这里不论。

对待疾病与死亡的实质,是如何对待我们身体上的生理变化。身体上的生理变化不是成长就是衰老,直至死亡。成长的烦恼是因为我们没有成长的经验,不知道如何适应生理上和心理上的变化,以保持健康避免变态;衰老的烦恼是因为我们已经有了成熟的经验,不得不哀叹在生理上和心理上一天天的“今不如昔”。

死亡应当这样分类:一、因衰老与疾病而死,是寿终正寝,应当庆幸;二、因灾祸或伤害或饥渴而死,是不幸,应当致力于预防以求避免;三、因气节而死,是所谓“重于泰山”的死,令人钦佩,虽然敌对方不会这么看,这于幸或不幸无关;四、自杀,除因气节而自杀外,其他种类的自杀的确是懦弱的行为,因为他不堪忍受生活中种种艰难困苦的考验,也于幸或不幸无关。

今天上午去医院看病。也没看出个长短,明天早晨还得不吃饭去检查。人与机器也差不多,过段时间就得“检修”——也就是说,人与物也差不多,“灵”不到哪去;“人是万物之灵”的说法未必对。

近几天最主要的毛病是咳嗽。前两天痰里稍带血,昨天夜里血多,但咳嗽的情况一天比一天见好。妻子说她常有痰里带血的情况,父母一见我痰里带血就逼我去医院。

在医院令人焦虑,从医院回来,也焦虑;豁达,超脱,谈何容易。父母一个劲地责备去医院去得晚了,我又担心会不会传染。吃了药,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

如果我现在死了,绝对不能说是夭折;顶多算是“创业未半,中道崩殂”。我说过,人生价值观应是幸福与成功两种并行。“幸福”应该说已经达到,没什么可遗憾的;至于“创业未半”,就不应当是人所能够遗憾的,而应当是能力与命运所决定的,无论到什么样的程度,都应当坦然接受。再至于说我死以后别人的感受,那是在所不计的——不要说我自私自利,这不是。看来,有了一定的标准,才能做到“豁达,超脱”;仅仅“不在乎”是不行的。如果我得了绝症还能这样想,那才是真正“知行合一”的思想家。

想想视死如归的人,明白苟且偷生是懦弱的,更不要说因疾病而害怕死亡的人。在死亡时,因疾病(包括无疾而终)才是“寿终正寝”;其它都是“死于非命”。所以害怕疾病与死亡是懦弱,因疾病而死亡是天幸。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贪图生而害怕死呢?因为他们不是“知行合一”的思想家。

到现在的年龄,在身体健康方面,我有两点体会:一是不能讳疾忌医,不能有病硬抗,要习惯于去医院。我掉了四颗牙,就是因为讳疾忌医——未能及时看牙、及时洗牙、及时镶牙,以及刷牙方法不对。二是治病不如防病;防病无非是合理饮食、加强锻炼、遵循已有的好的卫生习惯,选择生活环境与工作环境,调整生活与工作的节奏。

近段时期,妻说肚疼;昨天尤甚,两次疼痛。曾怀疑为第二次怀孕,前几天她用试纸检测不是。她又疑为饮食不调。我的身体也常有不适,不过都是一些旧有的毛病。身体如何保养?

饮食是一种享受,享受最忌贪,所以要掌握两个“量”:就是上顿吃七八分饱,下顿不到七八分以上的饥饿也不吃——这样才能真正体验到饮食是一种享受。只要不是干重体力活,只要不是进行剧烈运动,以我们当今社会的生活水平,我们不会饿得营养不良;相反,倒有许多人得了所谓的“富贵病”。

我们的生活环境与工作环境尽量选择有利于身体健康的。选定后的生活环境与工作环境要尽我们的可能进行定期的清扫和日常的保持。要克服懒惰与“怕吃亏”的心理,因为勤紧有利于我们的外在形象,整洁有利于我们的身体健康,所谓“吃亏是福”正是就此而言的。

要有适当的性生活。

要节制喜怒哀乐。

“功可强成,名可强立,在人之努力耳。天下事有所逼有所激而成者居其半。眼下尽管时机不太利,但这正是困知勉行的时候,要在‘逼’和‘激’中去做成事。”——这是《曾国藩全传》中的一段话,其中心意思是说,成功是在奋发努力中达到的。我无疑受到了这类思想的影响。

前段时间我感觉很累,几乎是在不停地写。在疲劳中我对这类思想发生了怀疑。不过人家也说是“有所逼有所激”而非全靠“逼”全靠“激”。

所以不能“困乏其身”,不能劳累过度。孟子之语“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困乏其身……”是害人的话,是错误的,会让人以为成功总是通过过度劳累才能达到。这也是成功导向的价值观将人引向歧路的情况之一,而幸福价值观不会,“幸福”的首要条件是自身的身体健康。所谓“工作狂”,所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值得批判的。那些为了获取成功而过度劳累的人,是违反天性的,因为不能尽享天寿。

这实质是个人的计划或规划按什么原则安排的问题。

个人的计划或规划首先是要保证身体健康。这包括两方面:一就是不能使身体疲倦,或者说身体疲倦了就要及时休息;劳作尽量不疲乏,疲乏了要及时恢复。虽然说要勉力勤行,但更要爱惜精力;进行事情或项目时,要留出10分以内的时间进行总结,与下一件事情或项目之间要有脑力清醒必要的间隔时间。二是要保证锻炼身体的时间。

保证身体健康不仅对身体有意义,对精神也有意义;致使身体疲倦不仅有损健康,而且消磨人的意志,萎蘼人的精神,使人对目标与理想发生怀疑。

锻炼身体表面上或者说一开始是一种受苦,但实质上或者说到最后是一种享受,因为锻炼会使我们精神振奋、心情愉快。要调节情绪,没有比锻炼更好的方法了。

要养成适宜的锻炼习惯,不同的年龄阶段应当有不同的锻炼方法。还要有一些散步、游览活动。锻炼不必天天进行,只要经常进行就可以。

这些保健或锻炼方面的事项或原则与幸或不幸也是有关系的,虽然说因衰老与疾病而死是“幸”,但善于保健或锻炼从而祛除身体与精神方面的烦恼和痛苦,从而尽享天寿,无疑是会大大增加幸福感的。

生活或工作中的节奏对于我们的身体健康和精神状态也是非常重要的。

人们常说,现在社会生活的节奏快,其实未必如此。

一次等通勤汽车,我对另一个人说:“一说起来,现在的工作节奏比以前快,人比以前忙,怎么以前一周歇一天,现在一周歇两天?”他回答说:“说明现在的效率比以前提高了。”其实并不是每个单位每个人都是如此。

某人对我说:“××市××处,那地方的人上班才舒服呢!没事就不去,就在家打麻将;有事了才去。一个月的活,一两天就干完了。可挣得还不少,都三、四千;都还是公务员。”

一次我跟某人抬杠:“……官做得越大越舒服。”他说:“不对,官越大越忙。”我说:“你是尽听宣传了。肯定是越大越舒服,要不谁当官?起码那些大官比你和我舒服。不听报道说××大官在发生××大事的时候还打高尔夫球呢!宣传所说谁谁谁日理万机,还不知道骗谁呢!”他说:“你连谁谁谁都敢怀疑?那可是全中国人民都爱戴的!”

妻子是中学教师,她确实每周的五天都挺忙;但她每年能休三个月的寒暑假。她说:“大学教授那才舒服呢!每周上上一两节课,没课也不必去。还有助手、辅导员什么的帮着。学生也不敢‘虚’,‘虚’了给你不及格。”

我原来的工作岗位也挺忙,忙得人头昏脑胀的。后来得罪了官,给我换了一个工作岗位,就不那么忙了,虽然挣的钱少了些。

我生活中的节奏也不快。从结婚后,买房、生子,到现在,大事没几件。虽然没几件,但都关系到人生的幸与不幸。也幸亏没几件,否则会不会精神受刺激?当然这是推测。

其实忙不是好事,“忙而不乱”,说得容易,其实谈何容易!轻松自在才是理想状态。有一门学问,叫《压力管理学》——正因为忙乱的压力容易造成精神或身体的问题才产生了这门学问。

另一方面,节奏如果过慢,又会有百无聊赖之感;无聊、刺激与忙碌都不是幸福。

有可能的话,我们都应当活得轻松自在。

卫生与保健、身体锻炼、合理的生活节奏这些都需要讲究合理的业余生活,合理的业余生活应当由三方面组成:我们在职业中难免平庸、窝囊或怀才不遇,但我们又渴望伟大,所以我们需要爱好或追求;总的来说职业会让我们紧张、敏感、患得患失,所以我们需要休息、放松、娱乐;我们不一定有钱雇得起保姆、请得起家政,金钱也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赡养老人、抚养子女、繁琐的家务,这些道德或法律上的家庭义务,是不得不亲历亲为的。而与家人或朋友的情感交流、思想观念沟通就寓于这些事情之中;我们的幸与不幸,有时候取决于他人,除了家人,朋友也是相当重要的,交友不慎是会直接导致不幸的。

所以业余生活还要远离不良嗜好、违法犯罪。要有一定的计划性、规则性,定期总结。

能否有幸福感,除了物质与精神方面,更重要的还在于思想方面。

今年,先后有两个小时候的朋友兼同学来与我联络。我是一直有“无颜见江东父老”的心态的,所以,我不胜今昔之感。

白是纯洁、正直,黑是复杂、邪恶。白与黑的区别之处,只在“混”的手段的正、邪的不同。

似乎在初中以前,大部分的人是纯正的;初中以后的发展就各不相同了。

少女的贞节与少妇的贞节是不同的;少女的贞节是没有经历过的贞节,少妇的贞节是经历过的。一个历经人生坎坷的人的纯洁、正直与一个初中生的纯洁、正直也是不同的。然而,大部分的人不能“出污泥而不染”,这对于个人品德或社会道德来说是悲哀。不过这种社会现象是自然的、必然的;一个社会或国家不能依赖个人品德或社会道德来保持整体的不腐败,而只能依靠制度的制衡、制约。

纯洁与正直的人也可能会有罪恶感,复杂与邪恶的人也可能会有幸福感;但以程度来相比呢?纯洁与正直的人的幸福感肯定要远远大于复杂与邪恶的人——这就是纯洁与正直的理由。

发了工资条以后,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要相互打听开了多少?而我却十分讨厌别人问我。当别人问我时,我总是回避或者夸大——我要激起他们的疑嫉之心,如果不这样,他们难免说长道短。他们对这种做法感兴趣,无非是庸俗的、怕吃亏的盲目攀比心理;而我是超越了这些心理的。只要不是明显的做错工资,我是不会打听这些事的。看黄色图片、视频之类也是庸俗的;对政治、经济、社会、人物的市井议论,也是庸俗的。庸俗的人们通常用于评价人或事的一些词过于“概括”,不具备启迪或指导意义,如“脑子好用”、“会事”、“灵活”。比如“脑子好用”,是记忆力好,还是主意多?是逻辑思维的判断力好,还是处事果断、会随机应变?分这么清有必要吗?有,只有这样才是思想深刻而非肤浅的人。没有相应的基础知识怎么办?那就不要妄加评论。既不懂还妄加评论,还评不出什么来,这就是庸俗的人常有的表现。庸俗的表现很多,具有暗示性的作用——不经批判就能进入人的意识,稍不留心,我们就会被庸俗所淹没。超越庸俗就是高贵,也是不容易的。

庸俗的人与高贵的人都可能有幸福感,但两者有本质的不同,前者有邪恶的因素,还有苟且的因素,这两种因素后者也可能有,但程度要远低于前者。两者可用“世人皆醉我独醒”来比照:前者为醉者,后者为醒者,麻醉的幸福与清醒的幸福是不一样的。

高贵与高尚都是就个人的品德或品质而言的。高尚侧重于让别人崇尚,侧重于舍己为人;高贵侧重于自己的尊严,侧重于排斥低贱。所以梅花是高贵的,不能说是高尚;司马迁的品质是高贵的,不能说是高尚;而雷锋是高尚的,不能说是高贵。

高贵者与高尚者都会有幸福感吗?都不尽然。这两者都需要有坚强的信念才能保持高贵或高尚,才可能有幸福感。因为他人的嫉妒与中伤以及非议是不可避免的,而这些对高贵者或高尚者的信念与幸福感是严酷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