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龙泉忠文 杂文 针砭时弊 2009-06-06 19:36 责任编辑:杜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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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对于腐败问题,根本还是在高层,正所谓上行下效。而要处理这问题,从基层着手那是治标不治本,只有从高层做起,那才是治根治本!扬汤止沸只是一时之际,釜底抽薪才能一劳永逸!

第一:上下皆腐,源在何方?

乡村有一主妇,与公婆同居一个庭院中。房屋三间,父东子西。以前二十多年,平平淡淡,相安无事。近来二老年事渐高,收入锐减,柴草暖席。烟燻火燎,活脱脱一对“伐薪烧炭南山中,满面灰尘烟火色”的卖炭翁。素有洁癖的儿媳忽发奇言,禁其走堂门。二老据理力争:“不走堂门,你让我们走哪?”儿媳振振有词:“走窗户。我还不是向你们学的?想当年,你们怎么对付爷爷奶奶的?你脱下的鞋我就能穿上。”原来此事早有先例,如今上行下效,正是依样画葫芦。公婆无奈,只好锯掉一扇窗框,天天由窗而出入,苦不堪言。

闲聊此事,想起近日网上浏览,中组部计划用一年的时间,对全国县区级纪检书记进行一次集中培训,以提高基层的反腐能力。良苦用心固然可嘉,但未免有点舍本逐末的感觉。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上梁不正下梁歪,中梁不正倒下来。”就是对此问题一针见血、入木三分的道白。大气侯黑云压顶,小气侯风清气正又何用?最终还不是败倒于狂风骤雨前?

四川省南江县纪检书记王瑛,为了反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她去世之后呢?南江是否还会像她在时一样,政通人和,百业兴旺呢?我看未必。后继者如果没有王瑛的果敢作为,甚至与腐败势力同流合污,那王大姐的一腔热血,可真是付诸东流了。退一步说,假使全国的县区级纪检书记都能像她一样,做出骄人的业绩,扭转的无非还是基层的腐败局面。上边继续胡作非为,下边岂能变成清水衙门?

第二:当前高层腐败形势和危害

1978年以来,胡长清、成克杰、王怀忠、郑莜萸、吕德彬、段义和六名省部级高官因为贪污受贿甚至买凶杀妻(情妇)被处死刑。其余的,丢官之后,只要没被判刑,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有在任时积攒下的天文巨款,别说自己颐养天年,后世子孙也安享富贵。不当官又何妨?迟早也有下台的一天,激流勇退,“塞翁失马,安知非福?”

美国的第三任总统托马斯.杰斐逊,五任詹姆斯.门罗,七任安德鲁.杰克逊,十一任詹姆斯.波尔克,十三任米德勒.非尔莫尔,十八任尤利塞斯.格兰特都晚景凄凉,穷困潦倒。就是克林顿也因绯闻官司,耗尽一生资产,最后连买别墅的钱都掏不起。只好到处演讲出卖口才,以赚取买房子的钱。想想我们的乡镇干部也富比美国王侯,何况省部级以上的高干?

韩国的金斗焕和卢泰愚,因贪污受贿被判死刑。(后获特赦)金泳三因其子金贤哲非法收取政治集资案和接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援助,在国民的谴责声中卸任。金大中因企业丑闻蒙上污点,两个儿子因受贿和逃税被判刑。2009气5日23曰,卢武铉跳崖自杀。一旦染指腐败,贵为总统也难以自保,何况基层?中国的高官结局比起韩国,可舒服多了。

2003年以来,每年查处省部级贪官7人,厅局级186人。2008年与之相比,分别减少3人和5人。高层腐败略有好转。但也不要忘乎所以,在二月份透明国际组织公布的对全球179个国家和地区2008年腐败状况调查排行榜上,中国位列72名。距离最清廉国家的路还很长,和老百姓的要求也很远。

最近三年,4525名县处级干部获刑。省部级以上的处罚,无论从数目比例、还是力度,与之相比,皆太少、太轻了。也许有人会说,省部级以上的高官本来就很少吗?可一个高官造成的危害和影响,却是几十个、上百个县处级无法企及的!

1952年,地级干部刘青山贪污1.8399亿元,张子善贪污1.9426亿元,以旧币一万元折合现币一元计算,数额均不超过两万元,竟被处以死刑。截至改革开放前,高层腐败一直处于低发态势。而今,随便揪出哪一个贪官,其数额不是刘、张二犯的几百倍,几千倍?不够处死几百回,几千回?

“中国金融第一案”主犯石雪,贪污2.6亿元,挪用公款1.19亿元,竟被海南高院判处死缓。你说,究竟多少才够死刑?难怪个个贪得无厌,原来并无具体数目限定。放心地捞吧,有石雪这个榜样,死不了的!

现在,腐败已由单枪匹马的个人行动发展到大军团作战。几年前的厦门走私大案,北京陈希同、王宝森大案,贵州刘方仁案,上海陈良宇案......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杀人无形,灭国旦夕。居安思危,有备无患。反腐防腐,形势严峻!

第三,对比国内外,如何遏制高层腐败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君不见,一群蚂蚁忙忙碌碌,搬运食物到洞里,秩序井然,忙而不乱。何也?因为有几只蚁王在指挥。别看他们悠闲自得,懒洋洋地四处逛游,不去参加任何劳动。其实,早已统筹安排。如果把蚁王捉走,剩下的立刻群蚁无首,乱作一团。把蚁王重新放回去,不到两分钟,互相乱碰头的蚂蚁立刻恢复原状,继续任劳任怨,各司其职。

人蚁同理,只要提纲挈领,抓住要害,一切困难都可迎刃而解。三国时,曹操利用臣民愚忠的思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占据政治上的优势,成就了三分天下有其一的伟业,并非偶然得之。

A.俄罗斯著名军工企业—莫斯科“玄武岩”集团腐败丑闻被曝光后,总裁科连科夫声称自己长期患病,一紧张就血压升高,非常危险。因此拒绝接受任何讯问。一时间,涉案的其他企业老总纷纷效仿,使检察机关陷入尴尬境地。但是普京当机立断,铁腕政治显神威。授意将所有的装病高官送入莫斯科城郊的精神病医院,接受法医的鉴定。究竟是身体有病还是精神异常。一周以后,所有的官员都要求出院,情愿接受检察机关的调查。{参考《读者》407期《世界各国的反腐新招》}

对于高层腐败,中国历来是少杀,慎杀。“家丑不得外张扬。”劝诫为主,实在不行,拿下完事。至于原因,秘而不查。京城霸主陈希同包养二奶,政治局早已知晓,只是将消息封锁在上层。现在虽然大张旗鼓地宣传,但比起普京的铁腕,我们的政府好像是水做的,柔性极大。缺少一种雷厉风行,敢做敢当的霸气和勇气。法律虽然不是朝令夕改,也弹性很强,王子犯法,永远与庶民不同罪。

B.加拿大第26任总督、华裔女性伍冰枝,2003年用去530万加元出访俄罗斯、芬兰和冰岛。引起国内一片质疑。舆论要求她做出解释,并赔偿不合理损失。2004年2月,马田的自由党政府取消了她跟加国一批杰出人物出访北欧的行程,因为一年前的争议尚未停止。尽管她勤于出访,政绩卓著,但还是给民众留下一个乱花钱的印象。

加拿大人民对于涉及总督的问题穷追不舍,真是令我惊诧莫名。中国的普通民众人微言轻,影响不了大局。同级监督,形同虚设;上下监督,装腔作势。民主党派参政议政,多数鹦鹉学舌,人云亦云。在部分领导特别关照下,你好,我好,咱们大家都好。讲成绩,洋洋洒洒,不厌其烦。吹捧领导个人作用,树立个人崇拜。说过错,不是蜻蜓点水,浅尝辄止;就是避重就轻,强调客观实际如何如何困难,以至如何如何。尽量推卸个人责任。

C.法国总统希拉克即将离任之时,依法律规定,法政府于2007年4月24日公布了他的家产清单:总资产140万欧元(房产、存款及现存实物估价后的价值)。短短两页篇幅,既是对克氏执政清白的定论,又是对纳税人的一个交待。

建立官员任前、任后财产公布制度,一直是部分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孜孜以求的目标。尽管提案堆积如山,但相关的法律,却是千呼万唤不出来。对中国官员而言,这是一个讳莫如深的话题,怎可轻易示人?

D.中国的政治体制,从上到下,弊端多多,也不利于反腐败。比如,公检两院担负着惩治犯罪、反腐拒污的大任,却是经常身不由己,言不由衷。上级和本级党委、政府、人大、政协、纪检委、组织部、政法委,无论哪一家,都可对其发号施令。独立办案的能力大打折扣,何谈秉公执法?因为上面几大股东掌握着任免大权,舆论媒体的兴师问罪。为自身计,为家庭计,公检两院的官员谁敢不俯首贴耳,唯命是从?

香港的最高法院和廉政公署是英国建立的,现在“一国两制”,仍然运行。效果极佳。位列2008年腐败国家和地区排行榜上第15位,亚洲第2位。因为法院和廉政公署只接受总督(行政长官)一人领导,对一人负责。其他任何机关和个人,一概无权过问。自然不用经常看他人脸色行事。反腐自是无所顾忌,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痛定思痛,可以看出,培训县区级纪检书记无异于扬汤止沸,好似急惊风碰上了慢郎中。解决的只是肤浅的问题,而且速度极缓。时不我待,只有釜底抽薪,断绝热量供应,沸水才会变凉水。同样,全球腐败,中国腐败,源在高层。必须痛下杀手,斩草除根,才能彻底扭转十官九贪、剩下一个心不甘,江山社稷危如累卵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