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贾樟柯

荷年荷月 杂文 影视书评 2009-06-06 14:13 责任编辑:隐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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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电影通过镜头语言将它所要表达的展现给我们看,更直观,有的时候也更具感染力,小编认为一个好的导演能通过他的作品二表达他自己独立的思想。

第一次看贾樟柯的电影是《三峡好人》,从《大众电影》杂志上得知这样的消息。之前,对这个导演并没有什么印象,随后,又按照导演系列的原则找到其导演的《小武》《世界》等片子。不过,很遗憾的是,从网上查询到的那些系列,《小山回家》《小武》《站台》《公共场所》《任逍遥》《世界》《三峡好人》《二十四城记》,还有纪录片《东》《无用》《河上的爱情》《狗的状况》等有很多是只能知其名不能观其片,资源很少很少。也是一个相当偶然的机会,我从音像店里淘到了《任逍遥》《公共场所》《二十四城记》,这样的际遇促使我看到音像店就会走进去翻腾一番,不过,很失望的是,大部分的店都具有大同小异的内容陈列,从金门路到阊胥路到凤凰街到彩香路,所到之处,我都会搜索关于店面的信息,关于旧碟片的存货。

《三峡好人》看过好几遍,到最后的时刻,会有欲哭的冲动,残破的场景,支离破碎的大迁移,家在何方,梦在何处,那升起的楼房,那嘶哑的《酒干倘卖无》,那两个并不想干的找寻故事……我觉得,这是导演作品中的极品。它把三峡移民的世界浓缩在两个小时的影片中,让观众在无限可能中寻找。同时,纪录片《东》也是跟《三峡好人》同时拍摄,内容与《三峡好人》极其相似,讲述的是画家刘小东在三峡、泰国的经历,面对一群边缘人,拆迁工、妓女,他通过不停地给他们作画,一幅幅画卷展示着自己的行踪。人在感情相似的空间里最容易伤感,伤感的时候,眼泪就会到来。看《三峡好人》,看《东》,具有相似的感受,面对着发生不断变迁的历史与现实,面对着无法把握的时光,我们无不黯然神伤。

“拍电影是我接近自由的方式。”在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的《贾想1996-2008》一书的封面上是这样的一句话。自由,一个看上去神圣的字眼。每一个人,底层的还是高层的,高尚的还是卑微的,无不在用自己不同的方式接近着自由。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总得找到一个自己擅长的方式去无限接近自由,比如读书、比如观影、比如拍电影、比如做学问、比如……,这样的方式是不拘一格的。在这本书中,我们可以看见他从1996年的《小山回家》到2008年的《二十四城记》前前后后的拍摄过程与花絮以及对电影事业的不断思考。在他的电影中没有大牌的演员,没有煊赫的制作,每一部片子都与现实紧密结合,更有甚者,那些演员本身就是现实生活中的真实人物,比如韩三明就是其表弟,韩三明在《站台》中饰演的矿工,而在现实中,他也是从矿工跳跃到《三峡好人》《东》中的演员的。

从最早的影片开始,他就在讲述着一个地域的故事。那就是山西汾阳,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市就在导演的世界中变得清晰并且走向了世界。剧中人物总是操着山西话,有时候真的搞不清楚说的是什么,但有一种亲切和真实的感觉扑面而来,那种感觉无法阻挡。在《站台》两个半小时的讲述中,一个戏班子发生着变迁,在《小武》中,小武的命运也在发生着变化,在《任逍遥》中,最后抢劫银行未遂的工人子弟被抓到警察局开始唱着《任逍遥》的歌曲,unknown pleasure,是此电影的英译名。那些所有影片的故事似乎都在讲述,有时候并不是一个完整缜密的故事,断断续续,支持破碎,但结束后,反观自己的状态,一种似曾相识便不期然而然了。

当我回到故乡的时候,我就会想起贾樟柯的电影,也会想起莫言的书籍,尽管至于后者我看的很少很少。一个人年少的时候对于故乡的记忆一定不会那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在某一个时刻,他会觉得,自己的责任和义务突然来了,那就是,应该对自己的故乡,对自己生活的小镇,小县城进行一个情不自禁的描绘。毕竟,可能有很多的人,根本不知道在中国地图上还会有这样一个地方,还会有这样一个曾经孕育过这样一个人的地方。一个地方与一个人的命运转机有时候是很离奇的。在他的电影里,山西汾阳的一切,过去的还是现在的,都有着朴素的传递,我觉得这就是成功的,没有追寻大市场,遵循着自己接近自由的方式。

好的东西是不忍卒读的,需要慢慢欣赏,静静品味。电影和书籍有着同样的功效。当一部好的电影摆在你面前,或者当你观看的时候,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画面,每一个动作,都能勾起你对于自己生命的感慨,这就是电影的功能,除了电影本身的功效外还会带给你意外的惊喜和收获。不断不断从贾樟柯的电影中得到这样的消息,我们毫无尊重历史的现代化进程总有一天会带了自然的抱负和灾难。我想,警世的电影是特别值得我们去看看的,那是在极度疲惫之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