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那边》：关乎影像记忆

在音像店不断翻腾的结果是找到了一些失落已久的片子，在这些片子中有的我已经看过上半部，下半部由于没有资源没法下载终成憾事，比如《老井》；有的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比如《任逍遥》、《公共场所》；有的则是在寻找的过程中自己涌现的，比如《天那边》。不得不说，我把吴军与胡军混淆了，不过也是歪打正着。这部片子是讲述支教故事的，支援教育的故事在今天就业形势严峻的条件下应该不是新鲜的话题，记得本科毕业有个同学也去了新疆支教，至今已经留在了边疆。

支教原本是教育部门为了缓解就业压力想出的馊主意之一，在历史的长河中并不缺乏它的影子，那就是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上山下乡，老毛的考虑是锻炼知识青年，其实，在内心深处散发着老毛对文人的鄙夷。这一点与刘邦对待儒者的态度在性质上有着一致之处，刘邦是往儒者的帽子里尿尿，老毛是把知识青年排遣到边缘的地方。正史上自然会说些教条的话，为帝王将相歌功颂德，其实，古今帝王哪一个不对自己的位置长久问题产生过质疑呢？因为对自己位置的怀疑，所以，整天疑神疑鬼，所以，会整出那些今天看起来冠冕堂皇的故事。好像历史总会重演，即使，我们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但，我们难免在同一个地方跌倒。

本片的导演是韩延，整个故事惹人深思的是对农村教育现状的思索，那就是教师的短缺，素质的低下，以及整个乡村教育的凋敝。一对支教的大学生情侣，一群天真无邪的小孩子，一个教师的课堂，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水咕噜村小学。大学生支教永远存在着作秀和别无选择的困境选择，有多少人是为了自己的理想去那样的村庄教学？多年以来，自己的教育成本是那么高不可攀，倘如没有这样的算计，或许会有更多的人选择去偏远的山村指教，尽管，现在出台了对六所部属师范院校的免费教育，但是，免费的条件是苛刻的，算起来，还不去缴费的划算，把自己的前程绑定在一个不知道如何的树上，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这样的影片，故事的冲突不是很严重，容易流入平铺直叙的暗沟。其中，山村的条件与城市的比较，信息化与现代化在山村与城市的分野以及为什么罗老师不允许支教学生教授主科上，存在的冲突把整个影片推向前进。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关于离开还是留下的话题一直是影片的主题。情侣的那主角江可可最后忍受不住条件的恶劣离开了，徐晓萌在三个月后离开，后来，在得知罗老师去世的消息后，徐晓萌再次回到山村小学进行一生的教育事业。结局，无疑是主旋律的，因为，有太少太少的人会选择留在乡村里。尽管，在感情上我一直觉得城市生活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但在客观上，我又不得不选择留在城市中，在城市森林中做一株小草。

《天那边》在2008年拍摄完毕之后，很快就被淹没在那些宣传力度较大的片子中了。其实，像这样的片子还有很多很多，有的导演在努力地进行着自己人生价值的历练，犹如当年的贾樟柯，拍摄《小武》的时候，那是一个本科生的毕业作品，根本没有什么人去问津。后来，导演出名了，出名的方式是通过影片在国际影展上获奖，然后，再杀进国内的院线，如这个戛纳最近编剧的获得者娄烨之《春风沉醉的晚上》就是一个例子。像这样小成本的片子的生存状态是堪忧的，因为，我们就在这样一个政策上鼓励，实际上打击小片的国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