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out》：意外之外

一个没有多少意外的人生。估计。会很乏味。对于小城镇来说，停电也许算不上是意外；但是对于全世界五大城市之一的纽约来说，布鲁克林、曼哈顿和皇后区一起停电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那似乎是个很大的意外。

对于停电的感受，近来太多太多不间断连续却又间歇性多少又有点规律性的停电几乎开始让我麻木了。我的停电也许没有办法与意外联系在一起了；但是在如此频繁的停电间歇里看《老友记》的这一集却多少能给我点异样的感触。

围炉夜话；似乎只应该发生在很冷很冷的冬天。那个时候，纽约的夜晚似乎还不够寒冷；围烛夜话，这个意外的停电之夜对于Friends来说，似乎也并不很难捱。至少不会像我这样乏味而无聊。我发现一个王道般的真理，人多永远也是一件好事；停电了，他们日常的游戏似乎没有办法进行了，比如在咖啡馆里听Phoebe那些古怪的音乐，或者看无聊但搞笑的肥皂剧，于是用来作为朋友间维持和增进感情的清谈，至少比我无聊地看着烛火的慢慢消逝要好玩得多。

点上一大堆的蜡烛。用温暖的光亮把我们所有人都笼罩住。开一瓶不用很好的红酒。走到阳台外看平时不怎么明亮的星光。或者就坐在沙发里。彼此依靠。轻声地说着年前某些因为年少气盛而做过的蠢事。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个挺美好的夜。

Phoebe的吉它出场了。从这个时候开始，Phoebe将要弹唱十年；谁又曾想到。呵呵。在某个停电的夜里，吉它、熟悉的歌声、星光、烛光、红酒、即兴的歌唱……所有的这些，也许是最廉价却弥足珍贵的娱乐了。

这一集用的是《老友记》惯用的讲叙方式。把六个人分开，分成两组或者三组，概据两组或者三组人所遇到的事情以及事态的发展，这样一集里就可以讲上两个或者三个故事。线索总是分开或者在某个时候集结到一起，而镜头则在两三个场景里不停地切换再剪辑到一起，很少总是把所有人在一集里完全拴住在一起讲一个故事；也许，这样的讲叙相对而言会显得不那么乏味。

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除了去自助银行办事而被锁在里面的Chandler之外。这是一个温馨的夜晚，也是一个充满了意外和惊喜的夜晚。至少对于Chandler和Rachel来说绝对如此。

镜头分成两组。一组镜头放置在最常见的那个场景里，Monica的客厅里；另一组镜头则在一个只用了一次的自助银行的小厅里。Monica的客厅里上演的是朋友间最亲密的谈话，关于每个人进行性事最奇怪的地方在哪里；而Chandler则邂逅了同样被困在自助银行里的内衣模特。

带着窥视的渴望去看待他们所说到的大四年级时代的撞球桌上、1989年迪士尼乐园的儿童世界荷兰机器儿童身后、市立图书馆二楼女厕所、床脚或者那个只有Pheobe知道是什么的“密尔瓦基”，一切都泛着淡淡的情色味道。当Chandler遇上的洁儿·古亚克；我在想，当一个男人遇上了一个曾经在无数杂志的彩页里见到过无数次也意淫了无数次的内衣模特，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当然，Chandler是个腼腆而不够邪恶的孩子；所以，别往歪处想去。

Chandler和Joey说着只有他们才听得懂的密语说着他们的欲望以及永远也不会实现的渴望。朋友间的默契也许在这个时间表现出来；比如Monica就完全听不懂Chandler说的那句简单却模糊的话，而Joey则能够用同样的语速和腔调与Chandler沟通。也许是他们在某个晚饭后无聊的男人密语研究出来的新美式英语语种。

无语。一直沉默。三二句的语塞。腼腆而生硬的微笑。大量用作心理活动的旁白。与Monica客厅里畅所欲言的温馨相比，自助银行的小厅里充满着一层尴尬的气氛。美女模特就只是站着，睁着眼睛看着Chandler表演他的肢体动作；当然，她没能听到Chandler的心理那个微弱的声音，否则一切不会这么好玩。

意淫可以；肮脏和阴秽则不行。这似乎是作为黄金时段的剧集不成文的规矩；所以，这是一部挺干净的剧集。Chandler属于那种备受上天眷顾青睐有加的幸运孩子，他的这场邂逅实现了自己曾有过的幻想；纵然他显得可爱而愚蠢但又何妨呢。与其说这是一场男人所梦想的邂逅，不如说，这只是一个大龄男少年幻想的从天而降的理想约会。

意外。意外带来的惊喜。停电制造了一个无法突围的困境。因为在正常情况下这个男人们梦寐以求的女子是不大可能会注意到Chandler这样一个不起眼的男人。孤男寡女而美女在侧。无法出逃。也没有人能进来打扰他们。微弱的备用灯发出淡淡的光。大量的心理独白却羞于开口。这显然更像一个羞涩少年遇到自己梦中情人的场景而不怎么像一个男人面对一场梦幻邂逅时的场景。

连开口搭讪都显得如此困难。在说一句话之前必须先前思后想数遍；等到开口的时候依旧纰漏百出。这的确只是一个中学生的困窘而非一个二十六岁的男青年可能遇到的。当然，相对天赋在身的Joey而言，在女人面前的Chandler显然总是束手无策并且没有多少魅力可言。

以Chandler的窘境来打破这种沉静的气氛应该是上上之选，也符合人物本身的性格特点。装模作样的所谓展现男人聪明风趣和顽皮一面的确不适合Chandler，所以反而把他拖入了可怕的哽咽之地。救助以及帮助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笨手笨脚又不擅言辞的Chandler终于迎来了与美女相伴并且玩乐的梦境之中。一些无聊的小游戏已经足以让这个感觉如获至宝的男人欢喜雀跃了。

对性的看法则拉近了Ross和Rachel的距离；至少在Ross眼里是这样的。Rachel对我是有感觉的，所以我每天推进一小步，等待合适的时机向她表白是Ross自我陶醉的渴望。

朋友区与情人的界限在哪里；也许没有人知道。Joey告诉Ross说，他们已经在朋友区停留了太久所以永远也不可能发展下去，从朋友到情人的跨越显然要比从陌生人到朋友困难得多。在Joey的鼓励下Ross终于决定向Rachel表白。这似乎注定是一场多灾多难的爱情。

意外来自于另一个男人。虽说这个男人无法突然就侵入到这个阳台里来；然而，他养的猫有这样的能力。猫的出现把Ross的表白计划给无限期压后了。然后，一个长得非常帅说着一口意大利语的男主人的出现更把Ross彻底地推进了绝境。

Rachel的意外是俘虏了一个意大利男友保罗；而Ross的意外则是失去了十年才有勇气表白的夜晚。红酒、烛光、星星……在Ross的战场里；保罗打了Ross应该去打的那场战，缴获了本来应该由Ross去缴获的战利品。没有所谓的爱情，激情足以让这个夜晚的Hormone紊乱而奔放。

这一集开始，其实我已经不怎么喜欢Rachel了。当然，彼此男女又加独身，从理性上我能够接受她和保罗的事实；可是在感性，我似乎没有办法接受。

美貌、帅气、来自浪漫之都的意大利、罗马口音、长长的卷发、强壮、修长、硕实……所有的这一切让保罗足以迷倒任何女人。可是，当Rachel遇上保罗，完全没有沟通的情况下仅仅只是用外表就把她给彻底地迷住了；我想，这是个肤浅而又贪欲的女子。她说的那些话似乎更像是托辞一样，如同动物般地疯狂实在让我反感。

很多人喜欢Rachel；男人，女人。男人希望自己会遇到一个像她一样美貌而性感的女人；女人则希望自己如同她一样美貌而性感。可是十季《老友记》看下来，我实在不怎么喜欢这个角色。感情上的随意以及自私，对Ross的占有欲，以及自我中心让我实在不怎么感冒；而原来，就在这里埋下了伏笔。

纽约大停电。我不知道，在1994年的纽约是否真的像这样停电过。然而，在这个剧集里的这次停电，真真确确地发生了。住在Monica楼下的怪男人出场了，这一出场几乎在全季里一直持续；我喜欢这家伙，怪腔怪调、为莫须有的事情争论、满头蓬乱的短发和永远也不曾换过的睡衣。而对面楼里的那个裸男也在停电中点起了蜡烛，没有人见过这家伙。我喜欢这些人物，或者谈不上是人物，仅仅只是充当布景一样的道具人物；这是这部剧集非常有趣的特色。

这是一个充满意外的停电之夜；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Chandler收获了一个美好的邂逅；Rachel收获了一个外国男友；而Ross则收获了一个他不得不接受的坎坷表白。

2008－01－17；丁亥年癸丑月丁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