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乱无章

冰封谷 散文 挚爱亲情 2006-03-23 18:25 责任编辑:天下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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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新春佳节就要来临,每到这个时候,我都忘不了一个日子—腊月二十七—奶奶的忌日,从三年前开始。那个晚上,我亲眼目睹了她呼吸地最后一次挣扎,聆听着她的最后一声呻吟,送别了她的最后一个目光,茫然的、呆滞的,没有愿望,也没有遗憾,很顺其自然地永别了这个世界。我们没有放声痛哭,不是非常地难过。往往身边的人突然间离开,浅意识里,这个概念还是模糊的:似乎很清楚地知道这一事实,又好像感觉不到。过年的几天里,每次都是看见棺木时才能记起奶奶已经不在了,有几次还特意去她房间瞧瞧,让双眼来证实以逐渐接受。

后天,将是奶奶第三个忌日,正好今天放了假,明天赶回去,为她上柱香以表怀念。她活着的时候,很少受到尊敬和爱戴,因为她没有多少才智,不是很能干,又没有客观形成的高地位和厚资历。她很有福气,爸爸和姑姑都很孝顺,爷爷走得早,她是他们唯一的亲人。她也很爱自己的儿孙,没有高尚、不是伟大、谈不上无私,只是最朴素的,也是最简单的,在她平淡的一生中。生前,她从来没有过任何要求,除了一日三餐,其它的消费到生命终结都还没学会,就连忌日也选择了年末,仿佛怕晚辈请假为难似的。

记得小时候,我经常半夜哭着起来告诉妈妈想爷爷了,可能是他老人家给我托梦了吧,他是带着许多不放心离开我们的。况且当时我还很小,一时间少了份疼爱对心灵造成很大的冲击:那时爸爸不喜欢我(女孩儿),妈妈脾气很坏,只有面对慈祥的爷爷我才会产生依赖,才会有安全感和幸福感。真的是那样,以后的每天我都活在担心吊胆中,父母的三天大吵、五天小吵在我的天空布下了抹不去的阴影。

奶奶就不同了,一天黑了,又一天亮了,刮风下雨、阴晴圆缺都不会引起她的注意,很安定地过着每一天。她走的时候不会有牵挂,她没给我托过梦,可能是我顾不上想她:我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在一定的理智控制下,眼泪不会轻易掉下,即使很痛。有难,不会乞求不愿帮忙的人;不会为了达成自己的愿望而为难他人,将一辈子以感恩的心去面对曾施我甘露的人;尽量避免出现在不欢迎自己的地方和被排斥的目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