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余洗澡记

慧子 杂文 针砭时弊 2009-05-24 21:25 责任编辑:花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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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似曾相识,因为我们的身边不发这样的所谓的笑话,笑里藏哀,国之哀,社会之哀!

这是两则真实故事,是别人当笑话说给我听的。我听了不但不觉得好笑,反而想哭:哭我们的社会,哭我们的国民,哭被践踏的美丽……

——慧子

〔一〕玩笑

某局48岁的老余不但是有名的本分人:按时上班,按时回家,从不出入歌舞厅和酒楼,而且对那些以办公事为名出入红灯区吃喝玩乐的局领导看不惯,时不时发一些慷慨激昂的议论,大有世人皆浊我独清,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意味。

同事怯于他的正气和老资格,不敢公开反击他,但又觉得他太落伍,有碍他们现代化的生活,于是决定给他开一个玩笑,刹刹他的锐气。

机会终于来了:上级又要来检查工作了!

老余对工作特别负责,酒量特小,他们利用这个特点,年轻的局长特地安排老余陪上级领导喝酒,老余虽然为难,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因为酒量小又年岁较大,以前他从没被安排陪上级领导喝酒。

他们象往常一样来到红灯区,要了最好的包房,点了最好的桌席,要了最好的烟酒和小姐。老余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他感到浑身不自在,恨不得马上离开。他想:等陪他们喝完酒,我就马上离开,虽然管不了他们,但一定要管好自己。这样想着,他就安下心来喝酒。

不知怎么搞的,这上级领导都是大酒量,像是酒坛里泡出来似的。一杯又一杯,越喝越来劲。老余平时最大酒量只能喝一杯酒:三杯酒下肚,就头昏目眩,说话打结;五杯酒下肚,就神志不清,头歪在桌上,沉沉睡着了。

将上级领导安排好最佳服务后,同事们暗笑着,给了小姐特殊服务的费用,对着小姐耳语一番,小姐含笑点头,然后将老余抬进浴室,将小姐和老余关在房内。

小姐在里面尽心尽力工作,同事在门缝看着里面的精彩境头开怀大笑,然后悄悄离去。

经过热水浴、按摩等刺激,老余的意识开始苏醒。他慢慢睁开沉重的双眼,当看见自己赤身祼体,一个同样赤身祼体的小姐正伏在自己身上时,老余惊的大叫一声,像遇了鬼似的,一下子吓的完全清醒过来。

他一把推开那小姐,惊问:“我怎么在这鬼地方?哪个弄我来的?

小姐忙说:“您自己来的呀!”

“他们呢?”

“早走了!您当时醉熏熏的,要我们………”

“不要说了!”老余怒吼一声,狠狠打了自己几个耳光,然后找衣遮体,可衣服不知去向。他的脸憋的通红,用手护着隐处,羞得无地自容,几乎要用头撞墙。小姐见状有些着慌,忙叫外面的小姐将衣服递进去,老余糊乱穿好衣服,摇摇晃晃离开了。

老余回家后就病了,发烧寒战没有食欲脸色刹白。

家人让他看医生,他怎么也不去;问他怎么了,他什么也不说;只是用被蒙着头睡,不见任何人。

一个月之后,老余才低着头去上班。

他变了:整天沉默寡言,萎靡不振,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对周围的事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仿佛一具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同事见状,有达到目的的痛快,也有说不清的难受!

〔二〕光棒挨打

30岁的老哈吃了晚饭,穿上刚买的一套夏装,哼着小曲,悠哉乐哉地逛街去。

老哈是某厂下岗职工,因为是孤儿,又先天脑子有点问题,没有娶上媳妇。厂里看他可怜,让他住在厂里的一个旧平房里,他就靠着每月70元下岗费和到附近捡破烂维持着简单而悠闲的生活。

走了一条街又一条街,他被地主街灯红酒绿的情景吸引,腿不由地迈向了那里。

他看见不少男人在街上走动,从一个门店走向另一个门店,像在精心购物似地对着店里的女孩观看对比选择,而装修一新的店里隐隐传来糜糜的音乐和女子娇娇的笑声。门口坐着花枝招展的女孩,她们浓妆艳抹,袒胸露背,含娇带媚,不时对经过的男人笑脸相迎:

“想……吗,我们的服务包您满意!”

老哈实在有点哈,对这些人有些看不懂。

老哈只有将目光移向那五光十色的招牌:有的写着“梦幻舞厅”,有的写着“天仙桑拿”,有的写着“情人发廊”……

老哈有些眼花缭乱。

他摸摸自己的头发,已有一个月没理发了,他就向“情人发廊”走去。他理过数次发,对理发的意思还是拿的准的。

门口的小姐忙将他众仙捧月般拥入屋内,问他要什么服务,他说理发,小姐问他有钱吗,他拍着荷包响亮地回答:

“有哇!”

小姐进一步说:

“要最好的服务还是一般的服务?”

老哈虽然哈,还是知道最好服务比一般服务好,就说:

“当然要最好服务啊!”

于是小姐给他理完发将他拉入内室,为他提供了最好服务。

没有尝过女人味的他怎经得住青春貌美的女子的挑逗,于是自然而然地做了该做的一切。

正当他为自己的桃花运感到飘飘然时,小姐一把将往外走的他拽住,伸出白嫩的小手,向他要服务费。他忙掏出五元钱递给小姐,他平时理发都给五元钱。

但小姐不接他的钱,白嫩的小手仍伸着,他有些不明白,将钱塞到小姐手里,就往外走。小姐们见状一起拽住他,将他拽的死死的,要他给特殊服务费。他理直气壮地说:“我已给了钱了,怎么还要?再说我实在没钱了,我的钱都买了新衣了!你们看我的新衣……”

小姐哪有心情看他新衣,见他不给钱,就自己动手在他身上搜,但搜了个遍,也没搜到一分钱。她们这才知道自已遇到了一个耍赖的穷光蛋,上当受骗了。于是一齐抱住他,不让他走,要他给100元服务费。小姐一想到自己卖尽风骚却一无所获,想到自已做这样下贱的营生所受的种种屈辱,想到那致使自己落入这虎口的贫穷的家……她们越想越伤心,有的死死抱住他的腿坐到地上,有的在地上打滚,哭的天昏地暗。

哭声惊动了老板。他从雅室走出来,了解情况。当他得知老哈身上实在没钱时,就找来了隔壁管理会的工作人员。为了经济发展,市里特建了红灯区;为了维护治安,红灯区设立了管理会,专门处理小姐和顾客之间的矛盾。这些小姐,多是外地来此打工的被人诱骗到这里来的;这些嫖客,多是妻子不在家或有钱或有权的。

工作人员陪着他去家里拿钱。七拐八拐,才走到他那凌乱不堪的住处,他们进屋一看,除了一张旧床和几件旧衣服,什么也没有,他的整个家当,也值不了100元钱。

实在没法,为了安抚小姐,只有将他拖到管理所,用电棒狠狠抽击,一边抽一边骂:“看你还敢骗色!看你还敢骗色!”

老哈痛的杀猪样嚎叫,他还没从温柔梦里醒过来呢,他一边哇哇大叫一边喊冤:

“我是来理发的,是她们硬要……!我哪晓得她们搞的么名堂呢?我是被骗的,是上当的,她们才是骗子,她们才该挨打……”

管理员哪管他什么冤不冤,只打到小姐们止住了哭之后,才将烂泥般的他狗一样扔到街上,任他在地上扭作一团,哼哼叽叽。

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一下子家喻户晓。

有人说他可怜,受了女人诱惑稀泥胡涂挨了打;有人说他仅花五玩钱尝了女人味,挨了打了值;更多的人大骂这挂羊头卖狗肉的地下妓院是害人的祸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