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与心的距离

蓬莱海鸥 杂文 处事之道 2009-05-17 04:33 责任编辑:終身挚薆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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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让我们永远眨着这双美丽的眼睛吧,让心与心的距离等于零。用心养心,养心有心。

对于如今这座居住的城市来说,我只是一名手持综合保险卡的外来人员。我来自于海岛小城,那里是盛产海鲜的地方。

早在来上海前,我曾经不止一次地听人说起过:上海人是如何如何之精明,是如何如何之排外,是如何如何之斤斤计较。因此,这些使得令我的内心经常处于一种戒备状态,并且清醒地意识到这种潜意识里的戒备会在一定时期里长期存在。不知什么时候,我的耳朵会因一时的不小心而听到那一句“侬原来是个外乡宁”,我真不知自己那时会不会因此而隐隐作痛。我不知道和我同感的有多少外乡人?

心与心的距离有时即使是近在咫尺,却也会有远在天涯之感!

到上海后的第二年,我经过千般的考虑,万般的斟酌,并且在母亲的大力支持下、在弟弟的通力协助下,终于购买了位于南汇区周浦镇某小区的一套八十平米的复式房。二十年的银行按揭,每月近一千八的按揭款几乎要砍去一个人的工资。但我还是坚韧地想象着有一天自己能真正融入到这座城市里去,想象着有一天能成为一个新上海人,我为这个想象而努力工作着,努力坚守着一份平淡与真实。后来,我的这份执拗的破灭源于我知道了一件事。

我在不经意间从一位上海籍的同事口中得知,我所居住的周浦镇在他们浦西人眼里并不被称作是上海。不仅如此,就连整个浦东地区也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上海!而且在老辈人中间还广为流传着这样一句信誓旦旦的话:“宁要浦西一张床,勿要浦东一间房!”当时,我连连惊呼:

“why?why?why?”

经过我一番软磨硬泡之后,同事终于道出了实情:浦东和浦西虽说只是间隔一条黄浦江,但在过去却有着天壤之别。浦东被称作是乡下头,而浦西则是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改革开放之后,浦东才有了天翻地覆、日新月异的变化。但在如今,居住在浦东的人还常常会说:我今朝到上海去。

再者有一次,我去公司附近的“上海市农产品批发市场”接一位从老家来的客人。我的身旁有一位四十几岁模样的中年男人好象也在焦急地等车,也好象是等了有已段时间了。公交车和TAXI在我们面前一辆辆地驶过。或许是那位老兄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吧?猛然间,我听到从他口里蹦出一句:“xxx,咯种乡下头地方,下趟再丫勿来了!”我迅即冷眼瞥了他一眼,再次诧然:怎么上海人也对这片上海的地方存有这么大的偏见?他大概是浦西人吧?难道浦东、浦西不都是属于上海的吗?在同一座城市里,在同一座城市里生活着的人们,为何还要有如此之分别呢?

空间与空间的距离,心与心之间的距离,究竟是什么将我们给硬生生地分开?

我庆幸自己理性的回归!我庆幸自己不再执着于某些被我刻意拔高的所谓理想!

对于这座城市来说,我永或许远也无法成为其中的一员,无法真正融入到它的腹地去,我只能在它的边缘地带徘徊、游走。我在这座城市的郊区已安稳地住了整整五年,这期间到“上海”的次数真可谓是屈指可数。当我徜徉在人流如织的南京路步行街时,当我扶着外滩的栏杆感受着浦江两岸的风情时,当我的双眼因为那些惊艳的霓虹而慌忙躲避时,我终于恍然大悟:我真的不属于这里的繁华与喧嚣,不属于“大上海”,我只属于如今居住的“小上海”。虽然它的每天、每时甚至是每分每秒都是那么的平淡无奇,但却是最真实的。同时,它也是我目前最佳的生活格局。我把它自诩为“具有吾家特色的生活道路”,这理应成为我今后生活的指南针。

我再也不会因为居住在这座号称是“小上海”的历史文化小镇而深感拘谨和失落。其实,我也喜欢近距离地呼吸清新的农田空气。那种最为质朴、最可亲近的气息,应该就是深埋于记忆里挥之不去的家乡的味道吧?一如一位可爱的曾经谋面的文友“小猪”会无所顾及地大声宣告:“妮窝里相拉给浦东,吾是浦东宁(我家在浦东,我是浦东人)。”我钦佩她的这份豪情与坦率。

我不是上海人,我不会说上海话,我是外乡人,我深深地怀念着我的海岛故乡。对于故乡来说,我只是一条一天到晚游泳的鱼,平和、真实与知足永远是我赖以生存的蓝色域地。

心与心的距离其实很近,但有时却真的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