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

赤脚的鱼 散文 挚爱亲情 2006-03-22 16:55 责任编辑:天下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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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写过父亲,一直认为父亲没有什么可写的,父亲能写吗,怎样写?我问过自己很多次。习惯用伟大来概括母亲,习惯用词汇来表达对母亲的感激,习惯把善良、温柔,慈祥都用在母亲的身上,好像父亲分不到任何赞美的词语。

一直认为,父亲是一个不爱说话,不善于表达的人,平时没什么事情是不会找父亲的。每次打电话,接电话的多数是妈妈,朋友奇怪,问我“晨曦,你家的电话为什么总是你妈接的,你爸平时都不在家吗?”

“在啊,只是他不善于表达,所以接电话的‘重任’当然是由我妈来担当啦。”我认为是这样,因此也只能和朋友这样说,朋友也就信了。

“妈,吃饭了吗?”电话刚通我就急着问,这样的问候持续几年了。

“你妈在洗碗,要叫她吗?”

“爸,是你啊?”我的语气有点冷,凝和着冬天的寒冷,听起来的人心可能更冷,同时还掺杂着深深的失望,而失望是最强烈的,因为习惯电话的那头是妈妈。

“吃饭了吗,没有加班吧?”

“吃了,不需要加班。”

我真的想和父亲说,爸,我的工作你还不清楚吗,什么时候加过班,父亲一点不了解我的想法是我唯一的感受,连我最基本的工作情况都不清楚,心里有些许不悦。

“你没有出去找朋友下棋吗?”我实在没有什么话要和父亲说,只能找那些无聊的话说。

“没有,这段时间胃痛。”父亲是话里藏着一种疲惫,我似乎可以清楚的感觉到。

“有没有去看医生,吃药了没有?”我突然变得很紧张,从来没有的紧张,我才知道,自己做儿女做得太失败,连父亲生病也不知道。刚才那些快节奏的情绪不知道波动到哪里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心痛。

父亲的胃病在我小的时候就犯了,病情越来越重,发病也愈加频繁。我的眼睛湿润了,很少为父亲流泪。我想起一个朋友在文章里召唤我们为父亲流一滴眼泪,那时我还漫不经心,甚至觉得有点好笑,父亲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让我们流泪的,因为在他的人生字典中没有软弱,他给我们的都是威严的形象。父亲不同于母亲,他不能让我们时时感到他需要关心。

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挂断的电话,只知道那天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为自己忽略了父亲而自责。

母亲告诉我,每次电话铃响的时候,父亲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我们打过去的电话他都不接,因为他知道,我们只会和母亲说话,只想到和母亲谈谈自己的生活情况。我开始明白,为什么每次电话那头都是母亲的声音,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我们确实忽略了父亲,我们一直都错误的认为,父亲是坚强的,但他同样希望儿女的安慰,儿女的问候,那怕只是一声不经意间的问候他也会感动很久。想想吧,当母亲接电话的时候,父亲正在电话旁边,也许他也正等着我们向他问声好,也许他已经习惯我们漠视他的存在,也许他了解我们不向他问候的原因,总之,我们总喜欢用无数个理由来为自己这样的行为解说,明明就是自己没有用心去问候过父亲。无数个也许也解释不清忽略父亲的事实。现在为自己当时的幼稚一千遍一万遍的自责,又有什么用呢。

母亲节,我都记得给母亲打电话问候一声,然而我却没有注意过父亲节,很多年,我不知道父亲节是什么时候。每次回家,我会给母亲带礼物,但从来没有给父亲带过什么东西。在记忆的长河里,感觉真的没有什么东西适合父亲的。

那次,父母亲都在等待着我回家,刚下车时,父亲忙接过我手中的行礼,一个劲的问我是否很累,我只是随意的答了他一两句,转过头去和朋友说话。父亲搬着我沉重的行礼,艰难的向家里走去。而那一切我只是看在眼里,我多想说,“爸,让我自己来吧,太沉了。”但那些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那种感受像被鱼卡住喉咙般的难受。

“妈,这是给我的。”我高兴的把东西递给母亲。

“我去看一下饭好了没有。”爸爸说完便走开了,我拉着母亲聊着,父亲叫我们吃饭时,我还一味缠着母亲,父亲的脸上依然挂着微笑。

“这些鸡都是自己养的,肉很结实,比你在外面吃的那些好吃,多吃些。”父亲说着,把一块块的鸡肉夹到我的碗里。那一刻,我猛醒过来,原来父亲也是那样的疼爱我,他用他的心在关心我,他默默的付出,却从来没有要求过回报,他不会因为我没有给他带礼物而在意,因为他始终觉得,儿女能回来看看就知足了。我放下碗筷,走了出去。“爸,这些都是公司发的衣服,我穿不了,特定要了最大号的,给你吧,纯棉的,挺好穿的。”

父亲接过衣服,眼角流露出无限的爱,那些欣慰写在脸上。

“呵,挺合适的,不错。”父亲嘴里叨叨的说着。

我错了,原来父亲也渴望儿女的理解,希望与儿女平等对视,渴望与儿女真诚谈话。我们总以为父亲很坚强,但他们也一样需要我们的问候与祝福,他们也像母亲一样,都希望儿女们过得好,都希望听到儿女从远向捎回来的问候,不要说父亲不关心我们,只是他们喜欢把那些关心,那些爱深深的藏在心底,不轻意表露出来,父亲给我们的爱是厚重的。别人都说父亲像一座大山,喜欢把所有的不快乐一个人扛着,他没有怨言,总是用自己的肩膀撑起这个家。

父亲,你的肩怎样扛起轮回,我不知道。多少年,多少次,我从没对父亲说过想他,感谢他的话语。

刚开始还觉得父亲不关心我,连我最基本的工作情况都不知道,其实,是我没有和父亲说过,不和父亲说话并不是因为我害怕父亲,不常和父亲说话也不是因为我小时候常挨打,也许真的是我忽略了父亲,父亲一直都在默默为我们而辛勤维持着这个家,我们不善于和父亲沟通,而让他心痛。这难道不是我们的过失吗?我们还有理由埋怨父亲不关心我们吗?我们还有必要理直气壮的说父亲是坚强的,不需要关心的那些话语吗?

依靠在父亲的胸膛,骑在父亲的肩膀上,父亲的巴掌,我的倔强,我至今仍不能忘。儿时父亲的话不多,想说爱父亲我总怯场。

老爸,是你让我懂得坚强。我从不用心去洞察父亲的心里,父亲有很多优点,只是我们在自己成长的路上走得太快,忽略了父亲的那份爱,把父亲对我们那份藏于心中的爱遗忘在追求幸福的路上。

父亲也一样伟大,就算皱纹盘在眼眶,微笑仍在脸庞,只希望儿女比自己过得好,而我们,有多少时候会想到,希望父母比我们过得好呢?

朋友,在自己生活的路上别走得那么匆忙,稍微停下脚步,在父母的心里作片刻休息,想想自己的父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