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写信的冲动
没有写信和收到信已有很多年了,这样直接地“见字如见人”的问候方式已让现代化的通讯方式取代了。
许多的事,在你的脑海中慢慢地变的清晰起来,让我想起了上中专时的每个日子。盼望家人和朋友的信,那份喜悦和焦急。
那是在一种等待中牵挂和幸福,那是让你在一周内快乐的源泉。
那时的我很脆弱和伤感,常常看信看的泪流满面,激动不已。心里默念着家人和朋友的名字,不能自拨地盼望着来信。一旦没有收到信,就感到空虚和无助了许多,怕是被人遗忘了似的,一个很神经质的我。
每年写贺年片是我最开心和得心应手的事了,也是我虚荣心可以得到最大满足的时候。我那是也不知为什么那么多溢美之词外流,情感的言语,就像溪水似的,仿佛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完。
同宿舍的欣赏者,会对我大加欣赏一通。更加得意而忘形,更加的用心专注,而不知谦虚为何物,洋洋自得。当然,结果是我的贺年贺词就成了她们抄取的最佳理由,我也不觉吃亏,一样乐不思蜀,自我陶醉。
我也会时时到学校门口的收发室去查收自己的信和汇款,那是每周每天都乐意去做的事。
学校时的我是一个外型开放,而内心封闭的人。
我喜欢一个人孤单地散步,想着自己的心事,穿过公路到田地里独坐。仿佛有想不完的心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那样的无助和孤寂,不愿意和班里的同学深交。所以,我就把写信和写诗和写杂文当做自己的最好朋友,在上面自由舒展无助、臆念和思想,那是我自己驰骋的天地。
在通信的日子里,人数在呈递减状态,廖廖的通信者中所剩的就是固定的几个人了,那是真正不能割舍的人了。
正是那段时光,我懂得了珍惜。
我喜欢用通信来发表自己的看法。其实,我知道我文字的尖锐和辛辣,大有受鲁迅杂文的影响,我喜欢他的风格。当然这不是掼用的手段,只是专门对付某些冒失者的。
在学校的最后一年,早毕业于我们的同乡校友,使我所剩的通信者又多了几位。他们都成了我的好朋友。在那段时间里,我常常能看到熟悉的字体,而感到由衷的欣慰。只是那段时光特别地短暂,转眼我也毕业了。
时光就在那些日子里快乐而平淡的过去了。
以后的日子里,实际意义上的通信就再也没有存在了。
朋友可以时常见面聊天而大谈而特谈,通信已成了多余的事了。
有些信件和贺年片我都珍藏着,那是一个人成长过程的验证。回过头来,那段你认为很清苦的日子,才是你真正幸福和甜美的时光。那刻骨铭心的记忆一直都深藏在心中。
信,又一次唤起了我的冲动。
可,仿佛已无处可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