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奸处方
本文从一纸处方,引伸至医者病人,服务者和被服务者的互信,人们爱自以为是已成习惯等的问题。作者借事说理,很好地描述出自己朋友,这类“略知皮毛,以为专家”的典型人物,朴实的文字道出了生活的人与事,以及作者从中感悟的哲理,读起来很有意思。略微不足的是,“汉奸”这形容词未能贴切地点明处方、社会、人的问题。
朋友的朋友的家人,因为得了癌症,因为失去了手术治疗的可能,于是医生们就按照套路,将病人委托于传统中医,以为可以怎么怎么的。中医在这个节骨眼,一下子又成了起死回生的灵芝草,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医者自己的无奈,还是对中医的居心叵测。总之,朋友希望我能够给她一个方子。于是就选用了张仲景的一个名方,令其姑且一试。本来这也够荒唐的,因为中医看病向来要四诊合参,没有看过病人又如何立方用药?好在可以用运气学的观点,远程处方。是方一出,我友颇为不满,因为药不过五味,量不过五十克,抓住手里就一小把。能治病?听着就是笑话。何况人家此时还有失血症状。她一个劲希望我于其中加用一些止血药物,还有一些什么壮腰健肾的,总之可以面面俱到一些,总之想象中,只要包络原野,不妨把给人吃的处方弄成给驴吃的处方。可偏我这人固执,告诉她补气自能止血,元气固则病缓的道理。怎奈言者有意,听者无心。
是晚,我友发来短信,又寻一方,方内有补血的、有止血的、有凉血的、有补气的、有壮腰健肾的,还有据说可以治疗肿瘤的。问此方若何。答曰:无话可说!想想看吧,如果把肿瘤比做强敌,大敌当前还要分兵拒敌,结果南京也不要了,重庆也不守了,武汉就让它沦丧吧。这哪里打仗。
是晚,另一好友问起处方的事情,就给那包络原野的处方冠名为“汉奸处方”。这位好友说:“名字起的很好。”因为她也看出,那又寻来的方子实在驴唇不对马嘴。因为不知道要做什么。
这个年头类似的事情实在太多,对症下药已经成为了所谓现代中医们的习俗和观念。但凡说白细胞高了,就加清热解毒的;若红细胞数下降了,就坚决弄一堆补血的植物药在其中。结果,在中药房就形成了一个共识:药物种类少于九种的就要和处方医师沟通一下,看看是不是处方错了。我曾经开了一个只有三味药的处方,结果害的药房的主又打电话又来人,关心地说:少了点吧,您那处方能治病么?老天爷的,能不能治病看疗效啊。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那种糊弄患者的中药处方起一个“汉奸处方”的名字,也许是和昨晚看《色戒》看到了汉奸有关?不过这类处方的确有点汉奸相,打着救国的旗号,干着卖国的勾当。那方子呢,打着救人的旗号,干着害人的勾当,而且顺带了还把中医给糟践一遍。
无话可说了。
这该死的“汉奸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