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忘却的纪念
不该忘却的节日,因为它是中国青年的崛起与自省的标志性日期。
五月四日,今天是青年节。
五月四日,今天是青年节。
人们已经习惯在短信、QQ叮铃中得知又一个节日的到来,人们已经习惯用各种鲜花去装扮下一个节日的色彩……今天,一切都平淡如常,没有提示,没有鲜花和色彩。人们也习惯了高压与放纵之间的徘徊。现在的青年,早早地步入“成熟”和“生活”,为了琳琅满目的商品,为了在拥挤的人潮里占有一席之地。随着时间的消逝……历史也如人的成长,盲目地记忆和遗忘。
想起鲁迅先生在《纪念刘和珍君》里那一句“为了忘却的纪念”,正是九十年前那一群“不务正业”的青年,开启了中国的新纪元。他们激情满怀,“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他们崇尚自由,把自己当作国家的主人。没有他们,便没有封建、官僚和军阀的彻底覆灭;没有他们,便没有人民的开化和国家的新生;没有他们,便没有沉寂千年的中华思想文化的又一次昌盛。
而如今,不出一个世纪,剩下的已是支离破碎。讲历史的人,说这是一次新民主主义运动;搞教育的人,拾起了鲁迅先生的只言片语;新时代的人,若真对这一段历史有所了解,估计也会激起某些兴趣——林徽因竟是梁启超的儿媳妇。
是的,一九一九年五月四日不应只是一天或是几天,不应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斗争。正是这一天,吹响了神州苏醒的号角,这一天打破了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从此,共产主义、资本主义新民主主义开始了如火如荼的运动;从此,人民不再甘于被剥削和压迫;从此,新思想新文化如春风吹绿整个大地。垂死的中国陡然焕发勃勃生机。便以思想文化为例,五四运动后的二、三十年代是又一个“百家争鸣”的局面:有鲁迅先生的杂文,有沈从文安静的《边城》,有蔡元培时期的北京大学,有徐志摩、戴望舒等探索下走出的中国现代诗……而透过胡适和李大钊关于思想的争论,更可以看出当时思想界的繁盛。一切都来自九十年前那一群青年,他们是国家真正的主人。
这是怎样的一个时代:激情、朝气、自由、使命。这是中国历史上有且仅有的一个属于青年的时代,在中国这个古老的国度最衰老的时期。“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梁启超《中国少年说》)
时代在高速变迁,岁月和遗忘都走得太快……
当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一切都在金钱下过秤,思想远去了,青年远去了。便有人想借思想、文化抬高身价,不是“崇西”,就是“尚古”,这样直接“拿来”,简单有效。一个民族的衰败始于思想,也必始于青年。
青年不是指那些二、三十岁的年轻人,至少现如今,不是。青年是充满激情富有朝气的;青年是崇尚自由、渴望独立的思想;青年是流淌着新鲜的血液。而今,在一个“自由”的国度里,我们却丢失了自由,越来越色彩斑斓的世界,更让我们对金钱和物质顶礼膜拜。我们要生活,我们要别人艳羡的目光,我们追求的甚至只是一份稳定的工作,我们追求的或是一间大而宽广的房子……我们追求的只是“成熟”,然后腐化。当然,还追求自我,心中已经很难容下他人,更不用提与自身利益无关的群体、国家,直到最后,迷失了真正的自己。也许,都不用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自己;也许,年轻人只是年轻器官的组合。
青年远去了。
必然有一天,人们还会重新审视那个年代,他们会给出这样一个定义:便如春秋时代的诸子百家开创了中国两千年的封建文明,是“五•四”运动、是青年拉开了中国现代思想、文化的帷幕。那时,也唯有那时,人们将牢记五月四日这一天。
五月四日,今天是青年节,是中国青年的崛起与自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