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河》里挣扎着悲情的鱼

花信风 杂文 影视书评 2009-04-13 21:44 责任编辑:秋水¢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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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情节曲折,笔调酸楚,对比式的描写风格,写出了挣扎,写出了反问,欣赏!问好作者。

由章家瑞执导、张静初、张家辉、李修贤、李丽珍主演的电影《红河》影片讲述的故事发生在1997年的中越边境。一个叫“阿桃”越南女孩,小时候父亲误踩中越战争遗留下来的地雷被炸身亡,阿桃也被爆炸的波浪伤着了大脑,而留下智障的后遗症。成为孤儿的阿桃跟着在中越边境开按摩店的姑姑阿水混日子。阿夏是一个靠租别人场地和电费经营卡拉OK生意的小贩,40多岁仍然未婚,唯一和他好了多年的心爱女人小悦由于生活的不景气最后嫁给了一个大老板。阿夏看中了阿桃的甜美嗓子,一月出200块钱让去他那里唱歌。因为阿夏戴着和阿桃父亲一样的帽子,脸上也有一颗和阿桃父亲一样的黑痣,阿桃把阿夏当做父亲看待,卖力唱歌为阿夏赚钱。一开始阿夏对阿桃还想入非非,慢慢地彼此之间产生了依恋。一个偶然的机会,在越战中失去一条腿,靠走私军火发家的黑帮老大沙巴,看上了阿桃,给阿桃姑姑5000元想把她带走。虽然有锦衣玉食,阿桃却愿意跟阿夏过穷苦的日子,趁上厕所翻窗逃回了阿夏那里。阿夏带着阿桃回家参加堂兄婚礼返回途中,和驾着奔驰追至而来的沙巴遭遇。打斗中,阿夏失手杀死两个打手,在救被沙巴绑在车上的阿桃时,腿被沙巴击伤。沙巴带着阿桃避等火车时,阿桃用沙巴的枪打死了他。阿夏因防卫过当被判刑五年,阿桃被中国公安遣送回越南,从杳无音信。一直恋着阿夏的阿红探监时告诉他,他当时太冲动了,沙巴其实是想收阿桃为义女。

在看押中劳动的阿夏听到远处传来那首熟悉的“红河鱼”,以为是阿桃,不顾荷枪实弹的武警的追赶,去寻找那歌声。观众看到唱歌的女子并非阿桃……

虽然影片在宣传期间,以激情戏为噱头做足了文章,公映的片子却很干净,无关风月。疲惫于生活最底层的小人物的坎坷命运,阿夏、阿桃在艰难困苦、有血有泪的颠沛流离中,相互搀扶折射出的人性光辉,让所谓的激情戏显得不值一提。整个故事情节非常简单,几乎没有什么矛盾冲突,品味起来更像一杯白开水。如果非要找一个矛盾碰撞的话,影片结尾阿水意外到监狱探视阿夏算一个。她告诉阿夏,他的冲动酿成了悲剧,沙巴对于阿桃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年事已高、孑然一身的沙巴只是想让阿桃做他的女儿。无论是对于观众,还是对于阿夏,这确实很意外,但是对构筑故事悬念已没有任何意义。它起到的作用仅仅是,让本来就一直为阿桃的命运而揪心而沉重的观众,离开影院的时候再多一份遗憾和惋惜:要是沙巴刚去找阿桃时就说明意图该多好,阿桃的悲剧就避免了,日子会过得很幸福。遗憾归遗憾,其实观众心里很清楚,如果是那样,便没有了这部电影。

序幕中阿桃父亲遭遇地雷的情节似乎在暗示阿桃的宿命。从成为孤儿、受尽嘲弄和欺侮的阿桃,到最后不得不和情人生生分离,被遣返、失踪的阿桃;从失去最爱、用妓女和酒麻醉自己的阿夏,到沉沦的人性苏醒,为了新爱阿桃不惜过失杀人的阿夏,导演章家瑞都试图在用一种平铺直叙式的手法,把阿桃和阿夏这两条挣扎在红河里的鱼身上的鳞片,给观众一层一层的剥开,直到露出那个让人扼腕叹息的悲剧真身。老实讲,这个在特定历史时期和特殊地理环境下的爱情悲剧,章家瑞讲得说不算精彩,与杜拉斯沧桑感伤的《情人》笔调还有相当的差距,虽然章家瑞在极力向他靠近。

演员方面,张静初的表演比较出色,她通过面部表情、眼神和夸张的肢体语言,以及那首贯穿始末、委婉动人的谣曲式越语情歌《红河鱼》,把一个有着恋父情结的智障女孩的单纯、善良和无助,拿捏得很到位。把阿桃对美好生活的追求,以及再大的苦难都挡不着的追求真爱的少女情怀表演的淋漓尽致。她的表现超越了《孔雀》。

河流是浪漫的。一位越南少女,加上流淌在湄公河里的爱情成就了杜拉斯对经典的打造。那么,同样是一个越南少女,加上漂移在红河里的爱情能否成就章家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