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王朔
王朔不是大师,是有文化的愤青,他代表着一个时代。
王朔曾经斩钉截铁的称金庸武侠,成龙电影,四大天王,琼瑶小说谓港台文化四大俗。愤世极端,疾俗成辟(姑且这样讲,没有更好的形容。辟乃表扬)。近乎武断。鄙人不敢完全苟同,绝对也不另烧一炉子。虽不尽于为他人八卦,或者故弄玄虚。因为现在的中国,八卦的所谓上上层就是别人不把你看做人,你把别人当做狗。
中国的八卦,一破碗能杜撰出一花瓶。一花瓶能成一古董。举凡简单的事件进入中国立马可复杂起来。不是中国有辨于他国的复杂国情,绝对是中国的民族劣根性尚未除去,越除越多,等与乘数,而且还开始立方。中国人历来就当自己很金贵,高贵于异族,有越众的优越感。在中国,东家的女子和西边的男子牵了手,有人就出来吆喝。不但吆喝,还做其成为书,乐此不疲,然后特畅销。可见中国人的品位八斤不如九斤,一代假装不认识一代。
世道日渐其下的中国,好在有王朔和他的作品,有他摔罐子捅篓子的八卦。我跟风一下,优越感一回。
王朔的八卦,貌似调侃,其实水平上了云端,等闲之人在地窖仰望。好比一处女,不使用你只看她走路的姿势便可辨别一二。不上点年岁,没有点经历的人是看不出处女走路的姿势的。王朔这样的人在中国完全的妓女堆堆里寻处女——珍贵。
王朔真正是会写作的作家,行文简洁干练。读他的作品最是划算,比数钞票还爽人。他常常在骂人,骂的绝对的深入骨髓。骂人的时候从不李代桃僵含沙射影,也不像那些虚伪的大多数人一样遇见一能挡风的就能当做爷,自己缩着头做孙子。相反王朔批评人的时候不含糊,就事论事,不扯东盖西。比起那些所谓的批评家,王朔高的不只是几阶梯子。那全一破车攀宝马——没法比。我从小处心积虑设计的活法楞给他活出人样来了,我现在唯一想说的是,这糟老头子进入仙界了。
王朔是第一个能够自嘲自己不够真诚的人,他对自己的自嘲都在那篇《我看王朔》里。他说只有写小说的人配叫作家。这无异于我睡过的女人才能称女人,别人睡过的就是婊子。在王朔那里,写作的最高境界绝对的清高——余秋雨还是我后辈,我写小说的时候他还吃粉笔灰呢!金庸算个啥,那行文罗嗦,横竖有暴力。
王朔骂余秋雨是清高的姿态,骂金庸就是玩文字的把戏。
王朔的清高就表现在这里,你必须是能挡风的,必须是不省油的,必须是有叶的树。路边的小草,吃闲饭穿闲衣的,王朔要张开嘴巴那就不叫王朔,叫王八了。
在中国,写游记的余秋雨被他四围的圈子和文坛外的非文学精英称为大师。仿佛一棵长满果实的树,人人都垂涎,没势的巴结,有势的勾结。他的作品被评论家称作文化大散文,这个大字估摸能使梁实秋羞死一万次。余秋雨最是应该弄封感谢信出来给这些阳奉阴违的码字人。评论家的文字水平尚且不过关,不足为据。余秋雨能够成为大师,三毛早去斯德哥尔摩发表获奖感言了。
王朔骂余秋雨的道理很简单,一大师只写点游记是立不住脚的,唬谁呀。鲁迅算是蒙骗过去了,至少人家有几篇为人乐道的小说。杂文弄的那么神,你余秋雨呢?装腔作势,假装所云不知所云,骗文学青年,尤其文学女青年。
中国会写作的几个人中只要王朔没被称做大师,因为很多人不理解他的作品。中国人向来很很传统,王朔没有上过大学。现在就不难理解沈从文的落拓。就作品而言,王朔即使封笔了,留下的也足够他旷古烁今。《动物凶猛》是三十年来最会玩文字的小说。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中国优秀电影剧本很多出自王朔之手,就这点,就该给王朔大点空间。
外国的谁谁说过:“一个成名的人常常为名份所累,所以往往他们的处女作是最高峰的作品”。这话很适合余秋雨,《文化苦旅》之后基本都是日记。王朔虽算不得著作等身,但篇篇是极品,是一个奇迹。王朔称:“成名以后特别没劲,那是一帮什么人呀?是一帮幸运儿,都没什么真才实学,包括我”。
王朔是不是大师,留给后来人,给未来叙述文学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