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远的距离其实不过一步之遥

独秀狂 杂文 百家杂谈 2009-04-06 17:14 责任编辑: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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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最远的距离其实不过一步之遥,也许会有那么一天,人类只用一步就可以从宇宙的这一端跨越到宇宙的那一端,从我的心里走进你的心里,跨越生死的距离传递爱的信息。

从床到椅子是一步的距离,从这把椅子到那把椅子也是一步的距离。这是我为父亲设计的行程。每一站的距离都相等——一步。

对于人来说,一步的距离或许是最近的了吧,可是对父亲来说它却是那么漫长,漫长到仅靠他一个人的力量已无法企及。那就坐车吧,我是父亲的车。可是,父亲不愿坐车,不敢坐车。他不放心,认为坐车有危险。所以,即便是坐车也从不顺利,那一步的距离对父亲来说依然是漫长的。一步的距离,坐车依然漫长,那是因为父亲与那车之间也有一步的距离呀!

这是九十岁的父亲临终前我所面临的令我最尴尬也最痛心的事情。父亲尚未离去,我们却已经分离,这是怎样的一种无奈呀!近来,泰戈尔的名作《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在网上疯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

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却装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树与树的距离

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树枝无法相依

而是相互了望的星星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星星之间的轨迹

而是纵然轨迹交汇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瞬间便无处寻觅

而是尚未相遇便注定无法相聚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是鱼与飞鸟的距离

一个在天,一个却深潜海底

我认为这其实是一首写爱情的诗,是一个有着非同寻常的爱情经历,对爱情有着极深刻极独特的理解的人的内心独白。全诗意境寥廓,富有哲理,想象丰富,情真意切,结构上的回环往复令人回味无穷。然而,她打动的却并不是只懂爱情的人,她拨动了无数人的心弦,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我。

父亲离去已近两年。又是一年清明至,正值孤儿断肠时。人总要离去,这本身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令人心痛的,况且父亲活到九十岁,可以算得上高寿了。只是父亲离去时那种对亲情的漠然,至今令我心寒,而且可能永远无法释怀。

我知道我与九十岁的父亲之间这一步的距离并不是所谓的“代沟”,“代沟”无论它多么宽,多么深,都还有可能弥合。可是,我与父亲之间这一步的距离连我这个年轻人也难以跨越,虽然我是那么想跨越它。

这一步的距离究竟是什么呢连我这个“聪明人”也百思不得其解。我只看见它顽固地横亘在我和父亲之间,我只知道它本不应该存在的。事情也许就是这样,许多看似切近的事物,亲密的人,因为被不可逾越的东西阻隔,那小小的一步也就变得漫长了;而许多看似遥远的事物,陌生的人,因为彼此吸引,最终却能跨越那漫长的距离而走在一起,漫长也变得且近了。所以,漫长还是且近并不决定于距离的长短,而在于你能否跨越那距离。

在我看来从善到恶,从恶到善,从谬误到真理,从真理到谬误,其实都只有小小的一步的距离。

最远的距离其实不过一步之遥,也许会有那么一天,人类只用一步就可以从宇宙的这一端跨越到宇宙的那一端,从我的心里走进你的心里,跨越生死的距离传递爱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