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我不再恨上帝
沙子有时候会把身体磨出鲜血,但珍珠却是宝贵的财富。你捡好自己的沙子了吗?
不是我前世犯戒,我只在今生有错。上帝把我一分为二,让我的肉身留在了地狱,灵魂却随你远去,而我说这不叫厄运!爱你,我不再恨上帝。
——题记
这是个离奇的故事。据说,上帝造人的时候,造了一群男人,又造了一群女人。上帝把这些男人分别配成夫妻,放在太阳底下晾晒。突然,阴云密布,电闪雷鸣,眼看一场大雨要从天而降。上帝怕这些人被雨水淋坏,赶紧把他们堆在一个地方避雨。等到雨过天晴,上帝再把这些男人和女人拿到太阳底下晾晒的时候,发现,原来配好对的男人和女人竟然弄不清楚谁和谁是夫妻了,无奈之下,上帝只好乱点鸳鸯谱,随便找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结为夫妻。
仁慈的上帝孤单地造人,忙累了。他突发异想,也用柔软的树枝沾着泥浆——偷工减料地成批赶制出更多的男男女女,他为自己一下子就可以甩出这么多鲜活的生命而高兴得手舞足蹈,并昏昏睡去。于是,这个世界上出现了很多落地时就有了这样那样残疾的凡人。
不管这些人如何矫正自己的心态,他们的内心都有种种不为人知的灰色情结:自卑,敏感,更容易受到来自社会的歧视和情感的伤害。他们有的虽然残疾却没残废,残而不废是他们体现自己人生价值的理想。
我也是一个,但是我不是这其中的一个。我是上帝最疼爱的小女儿,却被他更严格地督守着。可是那次下雨,老人家匆忙中出现了严重失误。他以为把所有泥人都搬进了那个亮亮的天堂,可是却惟独把我遗失在了他的足畔。等他发现并把我送到安全地带,他不知道我已经跛了一只脚。虽然这不影响我的花容月貌,但我永远失去了穿上和女伴们一样的高跟鞋的机会。
虽然我不是被上帝忽视而轻易制造出来的次品,虽然我简直有更加聪慧、几乎未卜先知的大脑,这还是更加重了我的灰色情结!那绵绵不绝的、凝聚在我内心深处的懊恼、悲痛、苦涩、血泪……络绎不绝地侵入我的脑海不为人知。“肢残还不如智残!”,我恨恨地想。我其实更希望自己是个傻疯聋哑。至少我不想让自己脆弱的心灵敏感地体察到来自心底的痛苦,也不想看见人们不经意的鄙视。我需要别人更多的关爱,却不是怜悯。
当时幼稚的我还没来得及嘤嘤伤心,正在傻傻地用羡慕的目光欣赏着别人的足上风采。就已经被上帝怂恿进了一个男人的怀抱。我隐藏了自己对漂亮高跟鞋的无限向往,我知道这辈子我是不会让自己穿错鞋子的!但是,我预感粗心的上帝又一次无意地愚弄了我——他一定把我嫁错了对象。
不论怎么说我也是位正常女性,注定要完成从女孩过渡到女人这一步骤。我没有十分难过,特殊到如此经历已经让我宠辱不惊了。况且这个男人是上帝眷顾下的“完美”孩子——他有十分让我满意的外表和足以让我笑傲江湖的身份与地位,我甚至庆幸上帝错配的“鸳鸯谱”于我是种善意的弥补和恩惠。谁能想到我竟然可以嫁了一位很优秀的男士呢?世俗的眼光里,我应该直接许给一个二婚甚至带孩子的,有可能还要比我大若干岁的委琐老头儿。你捡了便宜就难免给人们气不公,何况捡便宜的还是个这样另类的女人——不但残疾,而且从不与胡同口晒太阳的女人扎堆唱戏,不和粗俗的男女一起哄笑,简直是孤芳自赏、自命清高!
我偷偷察觉到:新婚那天,新郎的眼睛是肿的,我的心里留下了一条很宽很深的阴影。我发誓我会在适当的时候、适当的机会,义正词严地质问他!在我想来那是极为不吉利的“倒霉相”哼!看他对我什么样吧!
他一直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一切对于他意味着什么,我才懒得去想呢!我委屈的事情太多了,我活得好累了。难道生活对我就公平吗?我没有诅咒上帝,那是因为我还没有来得及,也是感觉上帝这次还算够意思,我没有“破罐子破摔”,但是我看破红尘总可以吧?我玩世不恭没人管得着吧??!
谁会晓得我的肚子那么争气?上帝他老人家歇了,命令我们这些女人为他创造出一代又一代“人”。而我就在成为真正的女人的那一天,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准妈妈。生活节奏如此之快可能都出乎他老人家的思维,反正从此我再也没有看见过上帝了。听说,他在我们最幸福或对生活实在不满意的时候,才会来接走他一直自认为溺爱着的孩子。而我和别人一样,希望被他接走时还是幸福和快乐的。于是,我和他好好过起了居家日子。
就这样,心安理得又不太情愿地学习着当了“太太”。太太、太太——就是太麻烦太懒惰、太娇气太唠叨、太……他的眼睛里,我就是那床上的可人儿小妖精,床下的凶狠老女巫。有句话说女人要“上得厅堂、进得厨房、上得了床”……他说我整个一个虚以应付:厅堂方面,我素面朝天花板,从不屑把昂贵的“垃圾”贴往我天生丽质的小粉脸儿,性感的短发有时候还故意用手去弄得更乱;厨房里除了抹布是干净的,其余什么都油腻腻的被我几天才一清理;至于床上、床上、床上嘛……他的哥们儿开玩笑说他太多的时间在外面,要我自己警醒着点儿,把那公私存货一概盘清。可能他的“吃、喝、嫖、赌、抽”五毒里因此能少了一大毒,但怎么审查还是个混蛋二百五。
他的赌是我们所有矛盾的导火索,每次大吵小闹皆因赌。他说:“我也就这一个坏毛病嘛!”渐渐地我不屑追究,但是我并不快乐。
有段时间,他的任务是天天早四点多就要外出。于是我挺着待产的肚子还要伺候他吃好才走。“你就不能自己弄一口不用我起来?”想归想,我就是不说。因为疼人儿是要靠自觉的,被央求得来的关心享受着也没有幸福滋味。我就是这样任性地随他而去,做着我自己份内该做的事情。直到孩子心疼妈妈似的提前半个月冲破羊水降落人间,他才正式开始学习着做爹。但是他拒不承认是我的丈夫,他说:“我只是孩子的爹,我是你弟弟。”
这个话说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对,但是不同心态下听会有不同的感觉。从生日算他是比我小,于是曾赖皮地央求我把他当弟弟宠。宠倒是没有怎样宠他,只记得曾呵护到连他出差要走前,我还得急急地问一声:“带没带卫生纸啊?”晕——记得人家嘱咐没出惯门的孩子都是这样的,他说感觉自己特幸福。可是我不是他妈耶!我自己有儿子啦,于是他的地位一落万丈——万丈之外的一夫!哈哈,他该学的都逼他学会了!
伺候月子时,他无奈终于披挂上阵了:鱼做得汤大了他说那样好下奶;鸡蛋煎糊了他说怪火调太旺啦;土豆丝一咬咯吱咯吱响,忍无可忍地让他回锅……晕晕地一路走来,现在家里来了客人我就只打下手儿。怪不得高级厨师以男性为主,敢情他也超过了我这个家庭厨师的水平!只是我要经常地喊着一句话:“你做熟喽!”逗得客人笑……没办法,谁让他是个急性子呢?
就这样,其实日子也说得过去吧!但是浮躁浪漫起来的女儿心,经常想的都是他平日可恶可恨之处:没日没夜迷恋的牌桌,好高鹜远的性格,孩子气儿的不负责,说过的话不算数……也总被他偶尔感动:“我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也给你们娘俩儿补补!”不去想他本就是嘴上抹蜜的主儿,也不去看还没出锅的菜他就一个劲地往嘴里忙乎,只知道他毕竟说出了让自己内心受用的话,也就暂时性揭去隐忍的伤疤,温柔地作罢。
便以为上帝赐予的婚姻就是这样的烦恼生活,所有的爱情都包含在日久亲情和物质依附里面。直到很多次的彻骨伤心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单纯。
一个最冷的季节里最冷的几天,倔劲上来的我一直穿着没后跟儿的拖鞋站在瓷砖地上呼呼生气。现在想来那架势像极了《别拿豆包不当干粮》里的翠翠。她和赵喜富闹意见就是我那表情和动作,我甚至想负气离家出走。他还嬉皮笑脸地说呢:“啊,你走算什么能耐啊?啊,有能耐你把我撵走那才是真能耐呢!”我明明知道他在开玩笑逗我,还是哇哇大哭:这就是恩人转世的夫妻吗?这就是人人向往的幸福日子吗?我怎么就感觉如此之累呢?!我是个娇柔的小女人,我渴望大男人把我揽在怀中像心疼自己的小女儿一样疼宠哦!可是我却像带着俩孩子似的,一路磕磕绊绊而行,我哭、我哭、我哭……哭死谁管?人家一样还是牌桌上去寻找自己的快活时光。
难道,一个男人一辈子不离婚就算是对得起他的妻子?他就是这样说的。于是我想起来那个万能的上帝,我开始诅咒他不早点把我带走,让我远离痛苦的折磨。我知道这也是自己灰色心结作怪,敏感易伤的心轻易就导致崩溃。他从来“没有说过”嫌弃我的残疾啊,但是,每当他不心疼我、置我于伤心的境地,我又都诅咒这配错的鸳鸯红线、那狠心大意的上帝。
有一个疑问在我心里:本该属于我的幸福,那个比我应该大一些的哥哥,他在哪里?
他好吗?他过得好吗?他落身何处?他现在哪里?我满脑袋都是远方的爱人哥哥。
我没有任何寻找他的线索。人家都说爱是有感觉的,生活中我却没有这样的感觉。现实中,我是个循规蹈矩的、见人就腼腆一笑从不多话的女人。只有在网上,我才能肆意现出本我,那是个曾嬉戏于上帝腿侧,最天真而纯洁的灵魂。
我认识了很多人,冥冥中似乎知道,上帝也在帮我用这种方式找我再初的最爱。可能他也会希望我历尽苦难、修成正果吧!我一直认为上帝像爱他所有亲手创造的孩子一样爱着我。
那个近在咫尺或远在天涯的哥哥,他也一定很想念我的,是不是?
我神游天外。我给自己起的网名叫“鸡蛋壳”,因为我知道自己是稍碰即碎的那种脆弱。当我遇到仅比我大了一个型号的“鸭蛋壳”时,我就知道他是我等待的哥哥。他不脆弱,他是为了满足我的孩子气而换的这个网名。
和所有这样的故事相同,吸引我们的只是心的感觉。和其他故事稍有不同的——他本就是上帝曾经安排给我的爱人。分分合合不属于我们想玩的游戏,从相聚、相知、相爱、相惜那天起,我们的感情就没有不好过,也把“分手”之类挖出了词典。人都说没有“永远”二字,我想会有两个“傻子”[也许是“疯子”]拿最小的概率证明给世人看。
有些事情不必多说,因为那么美的事情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即使诉说三天三夜还是没人能了解当事人的心理。只要你曾经有过恋爱的美妙感觉,你就会知道在彼此心心相印的依恋过程中,在追逐天长地久的结局时会有怎样如梦似幻的神奇。
我们不约而同地认定了:对方就是混沌之日的配偶,我们遗憾错失交臂,却依然感谢上帝让我们重逢。
如果两只蛋壳脆弱的相拥,就意味着给彼此和凡俗间制造更多的毁灭。我们本就伤痕累累的心,禁不起更多折磨。既然遥远的距离反倒可以让我们对这种深情厚意加倍珍惜,那么就顺其自然为好。世界上的事就是如此复杂也简单。看别人的故事,我们相约看过程;对自己的事情,我们笑谈等结果。
我们相约快乐度过每一天,为了彼此,好好活到一百岁或九十九……就算一切不能重来,彼此凝视的眼神、关注的心灵也只有死亡才可以分开。多年以后,总会知道在对方的心里自己的地位有多重要……今生注定依依相望,没有两两相忘!
朋友问:“真的不能结合吗?”
“为什么要那样呢?雕像打碎重塑就能完美如初吗??不用化泥,我心中有他,他心中有我。足矣!”
“就这样苦着自己?”
合到一起,会不会两败俱伤?蛋壳和蛋壳的爱情,只能用鼓励的目光远远欣赏……”
我们可以深情地留恋对方并开心地出现在自己心爱人的视野。既然这样就已经幸福无边,既然世界上不可能有真正的完美,那么一份感情已经如此精致,我们怎么能人为地破坏了它呢?
心有时是苦的、涩的、裂的、痛的感觉,但是在爱情的领域,很多痛苦同时也意味着甜蜜的享受。我们只是童话世界里的两只幸福的蛋壳。躲在自己蛋壳形成的天堂中,我们痛并快乐着……
也许会有人说怎么精华部分你也学上帝偷工减料节约文字了啊?难道像贾平凹一样用XXXX代替要害部分?笑谈啦。生活那些事情是具体的,自然就写得详些嘛!至于这精神领域的事情,就凭看官的水平各自发挥了。哈哈,你尽可意会,我绝不言传。
说到底,回到现实,列位没忘记我曾经说过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机会,要质问“距心灵万丈之外的那夫”一些什么事吧?呵呵,既然哥哥不让,自然消停过不惹事的日子喽。
“没有他,一切都糟,有了他。诸气全消”。哈哈,我可没有说“包治百病”哦!至少在我自卑的时候有人给我自信,至少在我委屈痛哭时有真切的疼惜,至少生活中缺少的温暖我得到了,至少孤单寂寞的时候有双眼睛在陪我,至少身边人不屑给予的宠爱有人给我……我能够不发展成真正的傻子、疯子,我不再玩世不恭,不再挑剔别人的言行,吵架我可以谦让,只是因为我有了强大的精神支柱。
幸福,是一种属于灵魂范畴的希罕东西!
我说着愿意,他说着值得,别的,别的还有什么?还需要在乎什么??我支持自己啊!因为我爱自己,也同情自己。一如他对我。
这样的感情被人说成“精神之恋”。也许吧,我只知道婚姻和爱情完全是两码子事儿。就像身和心有时候也不能完全统一。不是有成语叫同床异梦、貌合神离、口是心非吗?大概“精神之恋”的话外音里有一条就是“精神病”??否则,为什么知道我故事的人都叫我“疯子”呢?呵呵。
我不是疯,我的乳名叫“风儿”。
其实风儿活得很郁闷、很憋屈:硬的东西可把风儿挡住,软的东西能把风儿牵绕住。不管风吹得多高多远多猛多洒脱,装载山峰、树林、海洋的,只是风儿广褒的心胸。一次次鼓起的力量只能如此起彼伏的海浪,一波又一波盲目地折腾……风儿终究掀不开青天的一角,无法逃到天外去。
末了,不能盛怒,化成恹恹的烦闷懊恼;不能悲哀,转成缠绵幽恨;不能失望,成了淡漠和凄凉,闹到极点,风儿也有乏的时候啊!微弱下去的,是风儿悠长如安命老人的低吁,无可奈何继续被天地束缚着。
但是,狂野的风儿会被命运驯服吗?带着清愁我依旧顽皮地笑:时而眼波流转、低眉顺首;时而雅韵轻奏、罄鼓擂和;时而啜泣哀号;时而盛怒啼叫。温柔呼唤的是爱人的名字;悲戚呜呜,为的是上帝导演的一幕幕无情剧。
但是因为心中有了这份爱,我竟然不再怨恨上帝,虽然不再诅咒他,上帝也只能宽容地成全我们到如此地步
不留
我把风情给了你日子给了他
我把笑容给了你宽容给了他
我把思念给了你时间给了他
我把眼泪给了你责任给了他
我把照片给了你日历给了他
我把颜色给了你风景给了他
我把距离给了你无言给了他
我把烟花给了你节日给了他
我把电影票给了你我把座位给了他
我把烛光给了你晚餐给了他
我把歌点给了你麦克风递给他
声音给了你画面给了他
我把情节给了你结局给了他
我把水晶鞋给了你十二点给了他
我把心给了你身体给了他
情愿什么也不留下下再也没有什么牵挂
如果我还有哀伤让风吹散它
如果我还有快乐也许吧
用淡定从容的心去聆听仿佛圣乐的歌曲。忽然间就明白了,原来一切早就写完了这样遗憾的结局。我把身和心都分别给了出去,其实自己什么都没有留下。上帝就是以这样失去自我的后果惩罚我的,先让我沦到残疾行列,再让我把灵魂和肉体分家,他想让我行尸走肉、生不如死地遭受一世的情感折磨。
只是我在爱我的人帮助下,心儿已经几欲抵达圆满,因为我要的本就不多,于是,我还是天天让上帝看见我的快乐,让他也“嫉妒”我好啦!也许我将成为他老人家最得意的杰作呢!
开心地,我做起了主宰自己灵魂的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