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脆弱
——怀念三婶
生命是脆弱的,而生命的意志却是坚强的,在逝者面前,请学会坚强面对既成的事实!
昨天堂哥来电话说三婶不行了,已连夜送往医院。简直难以置信,好端端的人,说不行就不行了?究其原因,是前几天婶见天气不错便擦了个澡,得了感冒,后竟成了脑出血。赶至她病榻前,只见鼻孔已插着输氧管,干瘪的嘴微张着,浑浊的两眼直愣愣的,全没了一丁点生气。俯下身去,我在她耳边轻轻说着:“婶,我是霞,来看你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婶的眼皮只略动了一下,又了无生气。心一阵阵的揪痛,这就是疼我如亲生的奶娘吗?
爸有七个兄妹,爸排行老二。那时妈医院的事情多,爸又不在身边,我们兄妹4个都是叔婶们帮着带大的。我不到一岁便被送到了乡下的三叔家抚养,直到6岁时才接回读书。按理说那么小的孩子是记不得什么事的,可我却总能清晰的记起婶待我的一切一切都好。婶很疼我,尽管家里穷,却会变着花样给我弄吃的,山上的毛栗呀、野果呀,实在没什么可吃时,就会把饭拌上盐,捏呀捏的成个团团的给我吃。婶家门前有一颗葡萄树,邻居的,每当葡萄快成熟时,婶就背着我到邻居家串门,也便要了些来。
到6岁时,妈把我接了回去读书,婶哭的两眼红肿红肿的,一再嘱咐我要记得回去看他,后来倒是她来看了我几次,每次都带上满篮子我喜欢吃的毛栗子。我在婶眼里是百般的好,婶和我在一起时,只要一有空就把我小时候的点点滴滴如数家珍的讲给我听,说我特聪明,尤其是说到刚去接我那会:才几个月大的我一路上的哭,转身往回走时,我竟然就不哭了,再一往婶家走我又哭了,一路上折腾的她够呛。后来她年岁大了,又要带孙子,便很少来我这了,便盼着我去看她。我这些年一直在外,也只是在每年的春节时才抽空回去她那,给上几百元钱。她每次都说不缺钱,只要我回去看她便是最开心的,推托不过去了才收下,逢人便说我孝顺,乖,没白疼我。。。。。。
逝者如斯夫!望着病榻上奄奄一息的婶,感到生命是如此的脆弱,从起点到终点是那么的简单,抛物线般,而尘世间的纷纷扰扰有如昙花一现,到头来什么都是空,留下的只是后人无尽的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