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与文学
见地深刻。
当代文学多少有些萧条,也有些尴尬。诗没有几个人写,也没有几个人读;散文没有几篇感人至深的;喜剧似乎绝了种,无人问津;只有小说还仿佛有些变态然而又似乎兴旺的生存着。
偶尔翻动一下当代文学大刊,读读里面的小说,总不免有些异样的感觉,羞涩早已不是当代人的特长,心里酸辣苦甜交织,说不出的味道冲击着喉管,也像有一团棉絮一样的东西:似乎当代的小说无床不称其为小说了,像一个长着毒瘤的葫芦。而文学正趴在葫芦的大肚子上。
就在当代的很多小说里,冲荡着灵与肉的狂躁,放眼望去,不是玉石一样的女人裸体等着读者拜读,便是男人野狗一样寻找发泄的冒着热气的舌头,或是裸体与欲望的结合中云里雾里的话语。似乎文学孕育于床上,少了床便不称其为文学了。再由读者费上一番口舌,添油加醋地一说,更是“开谈不讲床上戏,读尽诗书也枉然”了。最近几天,笔者正在拜读一本《小说月报》上获百花奖的作品集,被里面鼓荡着的欲望一遍又一遍地拷问着。(当然,我并非有意诋毁这本杂志。)文学到底要干什么?
也难怪作家总处心积虑地营造一种氛围,一种大多需要在床上才能完成活动的氛围。床可实在是伟大的伊甸园,正是床或者能充当床的角色的东西才孕育了大千世界,也孕育了一代又一代的伟人或渺人,自然也包括一切能写文章的人或能读文章的人。也是在这张床上或在起床的作用的物体上,欲望把这个世界上更高的生产力产生了出来。这种欲望活动也是最原始、最神秘、最具有生命力的活动。那么,你叫作家不写这些,再写什么?
不错的,写床和床上的事是天经地义的,甚至是亘古不变的主旋律。但是我们有眼睛能看书的人去都心里明镜似的,有重彩渲染,大肆铺排的;也有轻描淡写,寥寥几笔的;更有匠心独运地“不着一字,尽得风流”的。是的,那种床上的味道,甚至是带有血腥味的,让读者不知何以举手,何以投足。然而,我记得曾经读过几位世界经典文学大师的作品,总觉得有淡淡的幽香不绝于口,仿佛进入“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境界。
其实,人是无罪的,世界是无罪的,作家又能怎样呢?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罢了,读者也不过各读各的需要而已。又何必对那些写手们指手画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