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罐是我,瓷器是你
搬进新居,头顶的月光格外明亮。
客厅几盆植物生机盎然,叶片上跳舞着欢快的绿色音符。书房虽小却一隔为二,刚进书房的壁橱上立着两只精巧的小饰品,一只是泥罐,一只是瓷盆。
这两只小饰品是我们在结婚十周年,在宜兴游玩时候置办的。两只小饰品虽小,但可以揣在怀里,揣在怀里的感觉总是暖暖的。
记得当时我们把捏好泥坯的时候,我犹豫了,没舍得将自己亲手捏的小泥罐放如火炉中,因为我怕烈火灼伤了镶在泥罐上的指纹,当时也不敢睁眼看你是怎么把你捏的坯子放如火中的。直到你的临时师傅从炉中取出你的作品,才感觉到那光滑的瓷面非常夺目。
从那个十年走来,如今又迈向又一个十年,婚姻里我们依肩走来的脚步一串一串。
不是吗?无论你我走到哪里都有彼此的影子,影子里散出久远的芳香总是那么地熟悉和温馨。偶尔彼此也发生碰撞,好在彼此都能相容相让。
细想我们的婚姻何尝不似这两只小小的饰品?对我来说,婚姻有时就象瓷器,当你把它就当着瓷器的时候,你必定小心翼翼,千呵护万关爱,不停地轻轻擦拭落在上面的灰尘,缓缓地抚摩它娇嫩的肌肤,深情地俯望,生怕弄脏弄痛了它,倾心地拥抱,恨不得它就是你的孩子,绝口不提你为它付出有多么地累,甚至有时还幻想它能给你些许回报;当然婚姻有时也会象泥罐,当你把它就当着泥罐的时候,你必定不拿正眼瞧它,不娇生惯养它通常是随手弃于一角,任它自生自灭,因为你怎么瞧也不出它有什么光芒,怎么摸也摸不出它有什么激情,一旦你无意撮一把土,放一颗种子,境况将大有不同。泥罐就是有泥罐的好处,它会默默地孕育那颗种子,慢慢地吐芽,然后倾尽全力生长出枝叶,然后开花结果。
夜晚的灯光验证了一个道理,就是婚姻本应如此,美好的婚姻当你需要某种温暖和口味的时候,就应该允许它在泥罐和瓷器中转换角色。
从拥有和分享的角度看过来,美满的婚姻并不难。通常人们喜欢把女人比做瓷器,把男人比做泥罐,因为一般女人精细些,男人粗糙些。女人更应该得到多些的呵护,男人更应该多些付出。对我而言,虽作为女人我倒希望自己是个泥罐,我不怕露天的风雨我天生喜欢孕育生机,喜欢先滋润别人之后接着滋润自己。
婚姻里,我早已习惯无争的恬静。两个相爱的人能走到一起本已是造化,是前生修来的福份了。日常的磕磕袢袢算得了什么,权当这小小的磕磕袢袢是人生长河里飞跃的浪花吧。
婚姻本应如此,顺其自然不必苛求,更不必过分打扮装饰,过分了会有哗众取宠之嫌、也有强拉硬扯之累。美满婚姻里的人本应该轻松不觉累。很累的感觉会拖垮人的意志、降低人的价值。
泥罐是我也罢,瓷器是你也罢。轻松快乐就是婚姻美满的本质。
不要说小小的新居能让你得到快乐,能看到植物生机盎然,叶片上能跳舞着欢快的绿色音符,当你徜徉在甜蜜婚姻里的时候,你即使不走出门,你的心胸一样很宽广,一样能领悟到泥罐和瓷器飞跃时空的不同的风采。那么,就让每一个婚姻内外的人都能正视自己,用朴实和真诚把捏每一件心爱的饰品,让周围的一切鲜亮得如同头顶的这片阳光。
好吧,让我们记住对所爱的人用心说一句:“泥罐永远是我,瓷器永远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