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加爵犯罪心理分析
但愿马加爵式的悲剧不再重演,尤其是在社会和世界更大的范围!生命是父母给的,我们在思考的同时还要懂得珍惜生命!
公安部通缉马加爵的悬赏令,从街头张贴的告示上看到,当时与朋友分析,认为这起杀人案可能源起于同学之间的矛盾,报复泄恨的可能性极大。朋友否定说,已有传说只是一起谋财害命,当时我就不相信。因为一般而言,一个大学生只简单地为谋财而害命的可能性不大。马加爵在海南三亚市落网,查看初步审讯结果,证明了我当初的判断。
其实这只是一起简单的刑事案件,整个过程应该不是很复杂,估计很快就会审结,马加爵死刑的宣判,也不会拖得很久。就马加爵穷凶极恶的罪行而言,恶有恶报被执行死刑,那是必然的结果。一个案件结束了,通报者立功受奖,老百姓也将逐渐将它淡忘,但是这起命案造成的却是五个家庭的巨大不幸,它的出现应该引起人们更深刻的思考,以免今后同样的悲剧再不断地发生。
其实每一起犯罪案件的背后,都有深刻的社会原因,任何刑事案件都是一样,人们之所以去犯罪,总有造成他去犯罪的深层社会原因,对待犯罪如果仅仅停留在严打,那可能越打越多,甚至终于泛滥成灾,因此社会上的警察多了不是好事,他们频繁立功受奖,反而说明了社会糟糕的治安状况。真的要减少犯罪,那就要分析和解决更深层的社会原因,所谓从它产生的根源入手。马加爵是怎样走上犯罪的呢?网上流览了一下马加爵的成长历程,实在是简单得很,一个从小就很聪明的孩子,思维活跃却是纪律散漫,但是成绩好。学校为了升学率一直迁就他上了大学,结果却发生了这样的惨剧,实在是让人非常痛心。这验证了一句古训,那就是“成材先成人!”这是无论家庭还是学校都要记忆深刻的教训。
其实象马加爵这样的学生,因为思维活跃,本我的意识很强,更需要家庭和学校社会的正确引导,这类孩子或者将来有大的作为,或者成为社会不安定的隐患,这是可以肯定的性格类型。列宁从小是好学生吗?叶利钦更说不上是个安分的学生,毛泽东学生时代就开始了叛逆的思维,但是他们最终都成就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可以肯定,只有思维活跃性格叛逆的孩子将来才能成就大业,但是他们也可能发展成社会不安定因素。不是总统就是强盗!家庭和学校对这些孩子的教育尤其应该重视。
中国现有的教育模式很多地方都需要改革,片面追求升学率的结果,一方面扼杀了叛逆性格的人才,使他们循规蹈矩丧失了自身的创造力;另一方面也可能因为放任,忽视了品质培养而造就极端,为未来的社会埋下隐患。还是那句古话,要成材先成人,越是性格叛逆的学生,越要重视其品质和心理素质的教育。当然学业也是需要重视的,只是要分清主次,否则学得知识越多危害性越大。其实从小就听话乖巧的孩子,将来不会有很大出息,这样叛逆性格的孩子才尤其应该重视,因为他们有两个极端的发展,教育好了,社会多了一个杰出人物,而且同时也就少了一个罪犯。
马加爵的性格就是这样,因为存在引导的失误,他却最终走上了极端,凶杀四命之后潜逃,被抓捕和被执行死刑的命运是肯定的,这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但是这不只是马加爵个人的悲剧,也是五个家庭的悲剧,甚至是一个社会的悲剧。
马加爵杀人手段残忍,犯罪性质极其恶劣,被捕被杀的下场咎由自取,但是这个悲剧的背后原因,不只在于马加爵个人,被杀者一样有他们自身的原因。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在马加爵怯极而狂疯狂杀人的背后,直接说明了被杀者的狂妄已极。当然许多人可能意识不到这一点,而仅仅在为他们感到惋惜。无辜受害的情况是存在的,但那只在偶然的情况下,或者犯罪者神智不清的病态造成。比如前些年追捕“二王”过程中的受害者,被精神失常者伤害的人,他们才真正的无辜,但那已经属于不可把握的同步性,就象在自然灾害中受到伤害一样。
只要不是出于偶然,不是罪犯心理病态的案件,罪犯和受害人之间对案件的发生,都应该负有一定的责任。作为罪犯是基于怯极而狂,而作为被害人则肯定是达到了他自身的狂妄已极,尽管这样的分析世俗一时可能很难接受,但是这肯定是客观状况。案件本身的发生过程和结果,就是对这种狂怯极端的惩罚,四个学生已经被杀害了,但是在与马加爵发生矛盾的时候,他们肯定过于狂妄了,尽管他们自己也许没有意识到自身的狂妄,被杀的结果却就是这种狂妄的证明。
马加爵在矛盾的过程中,因为受到的打击超越了他的心理承受极限,于是才可能蓄谋杀人泄恨。自身的行为造成超越他人心理承受极限,这本身就说明了自身的狂妄。也许他们自己不知道,也许知情的人也以为没有怎么,但是这样的结果就说明了这样结论。
人的社会环境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怎么处理好自身与他人的关系,是主要的人生经营过程。孙子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因而首先就是与什么样的人交往。不是什么样的人都可以成为朋友,当然也就不是什么样的人都可以成为敌人,象马加爵这样心理呈现疯狂的人,决不是一点现实的表现都没有,这样的人从一开始就要避免接触。对于这样的人,也许你很正常的行为,都会造成超越他心理承受极限的结果,使你在无所知的情况下就达到了自身的狂妄,招致了受害的结果。
这样的受害看似无辜,但是其实也是咎由自取,因为在不知不觉中,你的行为已经因为对方达到了狂妄的极端。可见狂妄与否不只在自身的行为本身,它是一种互动的结果,但是在根本上有自己的原因。象马加爵这样的人,一旦了解了就应该避而远之,这实在不是什么胆怯,只是因为没有这样的必要。我的观点是:如果遇到不配做朋友的人,那么他就连敌人也不配做,遇到不可理喻之人你还要和他讲理,那就实在是多此一举了,如果再和他发生冲突争吵,那就更是既抬高了他也降低了自己。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但是责任不在兵而在秀才。避免和不可理喻的人发生矛盾不是胆怯,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蔑视,只因为他还不配与你为敌,所以我在《诫子篇》有小人不可得罪过甚的说法。社会太大,不是什么事你都要去管,因为你根本就做不到。因为没有了解而与这样的人发生了冲突,在你主动避免仍然无法摆脱纠缠的情况下,那实在是遇到了最下等的垃圾,这有时也是没办法的事,属于不可把握的同步性。
如果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应对的措施,一个是小心防范,再一个就是主动“设陷”。君子与小人对抗的结果,往往是君子吃亏,其实只因为对付小人的时候,根本不用去作什么君子,一旦发生冲突,要尽可能把握主动,下手就要干净利落决不姑息。这就象猎人设陷和防范入侵村庄的野兽一样,根本不用和它们讲什么道理。虽然结果难以预料,但是能够做到的只有这样。人不是什么事都可以把握,但是理性也不是什么都不可以做到,只要尽可能去把握了,一般没有什么可怕的事。当然一般这样的情况也应该尽可能地避免,何况很难说清那四个人在对待马加爵的问题上,是不是真的已经很过分,起码马加爵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精神病态。
对于马加爵本人而言,也是达到了怯极而狂。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让一步海阔天空,要实现的只是自身更高的强者地位,提高了自身的层次,一切低层次的争端也就没有发生的可能了,关键在于个人的理性层次。何必与人争一时一事?许多情绪放过去几年,可能再想起来已经幼稚可笑,但是一旦当时铸成了不可挽回的结果,那也就没有以后了。被害的四个人没有了以后,马加爵一样没有了以后,马加爵执刑之前还可以后悔,被害的四个人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不过后悔也是一种心理折磨,这样的机会没有也罢。死者已已,生者才有更多的痛苦。
马加爵咎由自取,生活在社会就要接受社会的约束。法律无情杀人偿命,一个冲动不仅毁了四个同学的生命,也把他自己拖进了罪恶的深渊,现在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其实同学之间哪有什么生死不解的仇恨?真正的强者即使受到蔑视,也应该在逆境中激发斗志,以此来作为奋发自身的动力。当有一天自己站在了更高的顶峰下视群雄的时候,他们仅仅是你的风景!我相信那时候也许仇恨都变成了感谢,因为没有当初他们的蔑视,你也许还没有这样的奋进。尽可以心怀报复,但是时间会冲淡仇恨,到你自身成就的时候,你才会知道你当初的狭隘。
我在步入社会之初,也一度因为自身狂妄,而出现了比较恶劣的环境,狂妄的结果反而造成了他人的蔑视,那时的心理也是极度困惑。记得很清楚的一件小事,当时的一个人,明知我吸烟却在大厅广众之下让烟,让到了在场的所有人,却偏偏没有让我。让烟不过是一种礼貌,让谁不让谁在于主动者个人,接受者完全是被动的,人家不让你,明确是一种对你的蔑视,但是你却连发火的理由都没有,当时心理的尴尬却只有自己知道。
我当时也是恨恨地想:有一天我发迹了,一定要好好修理这个人!因为对自身狂妄的反省和收敛,我的社会环境很快就转变了,几年之后我成了这个人的直接上司,但是这个时候我已经没有了报复他的欲望。一次爬山的时候,我终于站到了山顶,回首刚才曾经自己经过的山脚,许多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但是对于我那已经是风景了。那个时候我突然就想起了这件事,把自己提高一个层次,曾经的爱恨情仇,自然都变成了过眼烟云。
可惜马加爵没有悟明白这样的道理,但是类似马加爵心理状态的还大有人在。任何一个人都在生命的过程之中,前在的同步性已经不可改变,但是后来的生命过程,却可以尽可能地把握在自己手中,凭借自身能动性的实力,争取有一天在他之上,这才是真正的勇敢者的选择。
真的想到了那一天,我相信马加爵不会怯极而狂,再去买石锤杀人犯罪。遇事多些冷静的思考,用尽可能的理性来调整自身的行为,也许这世界上很多悲剧都可以避免。对马加爵和他的四位被害的同学来说,一切都已经晚了,这样的教训只能用来警示后人,尤其是那些涉世不深、理性缺乏、容易冲动、没有能力控制自己的年轻人。
任何社会的本质,都是能动性实力的比拼和相互妥协,环境可以改造却永远不能从根本上去把握。我在《人生的经营》中,提出了几个基本的原则,其中之一就是:在过程的结果上要争取提高一个层次,在过程的感觉上却要把自己降低一个层次,这样才能实现人生最大的价值和意义。环境虽然客观,但任何环境都有本身的利弊,优越可能是发展的基础,也可能造就放任低能的纨绔子弟;痛苦的环境可以诞生思考,他人蔑视也可以激励上进,只要我们借助环境有利的一面,人生的任何环境都有利用的价值。
如果相反地去做,那就永远找不到一个好的环境了,优越者浪费了环境基础,落魄者也就白受了许多罪。贫穷是最大的财富!这个表层显然的谬论,大概深层的意思就是这样的道理了。任何道理都要“在之中”地去把握,极端了就是它的反面,这一点是需要不断深入反思的。
这样的道理还可以放大些去思考,国际恐怖主义的产生,不就是更大范围的人格化的马加爵现象吗?为什么“9•11”事件直指美国?为什么巴勒斯坦的人体炸弹,总是在以色列爆炸?恐怖主义是应该受到谴责的,但是恐怖主义者除了用这样手段,又怎么能发泄他们对狂妄者的仇恨,怎么能实现他们的民族尊严?在现实已经不可能实现尊严的状态下,我认为受害的一方反而更应该反省自身的狂妄。但愿马加爵式的悲剧不再重演,尤其是在社会和世界更大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