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吻”
吻,是一个动作,一种肢体语言,是表示亲近的符号,是传递爱恋的细节,是爱的象征是要求也是索取,是给予也是回报,是暗号是隐喻,是真情流露。因情而生、因情而动、因情而难自禁的吻是爱真切地表达,愿有情人都能甜蜜如吻,天长地久!
翻关汉卿的本子,其间寥寥数笔将古时一男子一女儿的娇俏情态勾勒得微妙微肖,又因现今电视里大街上男人女人大方得让人吃惊的旁若无人的长吻而羞赧,动了写“吻”的念头,一发而不可收,于是顺水推舟“漂”下去。
朋友,您吻过人吗?您被人吻过吗?恐怕没有人说没有过的。吻,顾名思义即用嘴亲抚某人或某物的行为,可表现结果也可表现过程。这是一个人人都历经过主观行动过或被动接受过并非新生的事物。人自诞生到这个世界上来就离不开吻与被吻。婴幼儿时期会被爸爸妈妈吻,爷爷奶奶吻;稍大些会回报别人以吻了,但这时的吻还只是礼节性的纯粹的亲情喜悦之吻;再大些少男少女会幻念异性的亲吻,哪怕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啄;青年时代会渴慕恋人之间长久的拥吻,相对的互补的回报式的醉人之吻,那是情爱之源。从感情支配的出发点不同,概括出来吻可分为亲情之吻和爱恋之吻。
爱恋之吻,亦即恋人情人夫妻之间那种千言万语皆多余不及一吻来得更实在更能表达情感,展示内心,渲染气氛,倾吐挚烈情爱的一种古老而青春的表达情势。
慢镜头的特写之吻在如今的连续剧里早已司空见惯,男女主人公动不动就来一段长吻,交口叠颈,分割不下。我所见到的报载最长的吻历时6小时52分钟,是学了西方还是人类文明进化的结果我不得而知。反正总觉得那样猛烈的吻不可思议,叫人不敢消受,一如排山倒海,气势凌厉,几小时不吃不喝呼吸不畅那还能称之为享受?活受罪吧!如此交织缠绵需要肺活量相当好的人,如果动不动就喘气儿,建议采用爱的舒缓的表达方式,吻一气儿得歇一气儿。
如今的社会风气日益开化,“吻”之一物如雨后春笋在公众场合大批量涌现,街道路头车站桥边卿卿我我,旁若无人的拥吻叫人侧目。欣赏那种羞羞答答的吻,闭上眼有点甜蜜有点矜持有点期待有点羞涩,欲迎还拒似嗔还喜的情态。
想我巍巍中华五千年之灿烂文化,泱泱礼仪之邦,吻文化古来有之。不妨学学古人,寻个幽僻之所吧!女性大约是赞同我的观点的,古典文学里描绘的那些个精巧的迂回侧进比起现在的直捣黄龙府要含蓄隽永得多。据考,东汉时期以“呜”代“吻”,明冯梦龙谓“吕”为“吻”,到了明清的艳情小说里以“亲嘴”为“吻”,暗笑古人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之丰富。
关汉卿的《一半儿题情》中记:“碧纱窗外静无人,跪在床前忙要亲,骂了个负心回转身,虽是话儿嗔,一半儿推辞一半儿肯。”小恋人聚时欲吻未吻的情态跃然纸上,令人遐思无限,回味无穷。又见清《夜泽随录邱生传》记载狐仙素娟与婢女楚楚以美色惑贡生邱的一场戏。邱生曰:“小婢子再敢嘲笑人此一掌。”楚楚斜卧塌上并不转侧闭目作娇音曰:“一掌便如何?欲打谁耶?”邱生随势接吻曰:“忍打卿耶?聊相戏耳。”此一段与关大师题情有异曲同工之妙,皆描写含羞之情态入木三分,充分展示了人性中最纯洁最逼真的动人一刻。
吻,是一个动作,一种肢体语言,是表示亲近的符号,是传递爱恋的细节,是爱的象征是要求也是索取,是给予也是回报,是暗号是隐喻,是真情流露。
不论是绵长悠久的吻还是蜻蜓点水的吻;不论是热血沸腾的吻还是浅尝辄止的吻;深情款款的柔情蜜意的都应本着因情而生因情而动因情而难自禁,唯有如此,吻才当得上圣洁令人心驰神往;也唯有如此,吻才是最动人心魄,令人如痴如醉,“莫道不消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