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化与繁琐

在此只是把眼中观见的和大脑中的想法诉诸网络。历数如此多年的春节，在山东某处的乡村内。为什么一个好端端的传统节日被赋予那么多符号性的东西？从来没有在城市中度过一个春节，没有切身的体会。仅仅能从一切可能的渠道得到可能的解答。总的来说，乡村之年比城市之年要有很多繁琐的程序与符号，本来一个团圆与喜庆的日子被生吞活剥成什么样子了。

当然，其中我自己最感到奇怪的是过年过程中的上供。有天地的供，有菩萨的供，有灶王爷的供，还有各类车船的供。在村中还保留着挂灯笼和松牌的习俗，挂灯笼和松牌自然要到山上去收集比较绿色的松树小枝子，这个保持绿色的风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从什么结束。只知道从我有记忆开始就一直持续到今天。我所关注的是这些东西能不能删繁就简？

关于能删繁就简，我觉得有两条是我很有信心看到的。一是任何城市都是从乡村发展过来的，所以城市能够净化掉那些程序，今天的乡村也有希望；二是能够保持这些繁琐程序的都是年老的人，但他们终将老去，而接下来的年轻人不会全盘保留他们上辈的那些风俗。一般来说，只要少一点就会把程序简化一些。跟我年纪相仿的那些村中人，已经从实际行动上简化了那些上供的习俗。

尽管能够看到希望的号角，但是，到底程序繁琐比较能够保留下传统的遗迹好呢，还是尽快地弃旧从新呢？从人性的角度看，什么样的程序更加能够关注到人的真切发展，什么就是比较赞成的，反之，摒弃之。所以，单单从此出发，那些很多过年的风俗都可以除却。松牌可以不挂，春联可以不贴，拜年可以不用虚伪，亲戚可以不串。也大可不必准备众多的食物，像过冬一样。

那可就是理想中的世界了，现实中，乡村中作为一个熟人社会，你想标新立异是需要资本的。假如你是一个小有成就的人士，假如你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者，假如是一个单身光棍，假如你真的不顾及你的脸皮的话，你可以把过年的一切程序都简化掉。假如你不是上述中的一类，那别人就可能会动用舆论的力量了，在一个众人皆是我独非的环境中，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你可以想想你自己的下场。

从我自己的观点出发，程序一定会朝向简化的方向发展。从小时候拜年凌晨3点就开始到现在天亮才开始拜年，从几乎家家户户挂松牌到现在有的已经只点香，从以前准备的食物十五都吃不完到现在基本上按照够的原理准备。这些，很明显就是发展趋势。当新的一代成家了，他们铁定不会遵照上辈的意旨行事的，他们便成为改革的中坚力量。

要把村庄改变成城市，有自然发展的途径和强制推行的途径。现在，我亲眼看见过的途径是后面的多，因为依靠自然发展需要各方面的积累，更重要的是需要时间。当强制推行过后，那些原本属于乡村的风俗自然不会那么快就消失，这个时候也就是存在死灰复燃的时候，所以，可以发现一如乡村中那些过年般的繁琐的程序最应该走的路就是依靠时间的力量去自动简化，而非采用强制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