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节所想所思

今天是人节，早早的就有人放鞭炮了，我想这些行为都是中老年人做的吧。在我看来，某些中国传统节日，只有这些人才会真正记得，才能把这些节日所蕴含的味道散发出来。

当我一夜未睡时，我想到了这是人节。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脑海里只记得往年的今天都很特别，然后回想起曾经问过别人这是人节。很自然的，它便浮现脑海。本想也放放鞭炮的，可是那时太早了，假如真的放鞭炮，也许会把别人吵醒。虽然可以像别人那样，在村头一个所谓庙的地方燃放，但是我觉得我不应该去。

说到这个庙，其实五六十年前甚至更久远的时候，是一个私塾。那儿依山而建，一面人造的墙壁，一面便是石壁。而石壁的那一边，便是芙蓉仙洞。后来呢，不知怎的，那里便成了庙，还供奉佛像。再后来呢？也不知道怎的，那儿不再是庙。关于庙为什么出现和为什么不在的问题，我没问过老一辈。但是，我还是有自己的说法。五六十年前，中国曾经有过饥荒，百姓疾苦，由于潜移默化的封建思想，人们把希望寄托于神灵，加之那儿是芙蓉仙子的洞穴，于是“地利人和”的出现了庙。而到了二三十年前，中国发生了大变化，人们生活好过些了，加之新一代人没那么封建了，甚至可以说已经忽视了传统信仰，更有甚者，真正的神灵之徒渐渐死去，于是便没那么多人拜祭了。久而久之，那儿便野草丛生。

大概在八九年前吧，一帮曾经属于这个村，但已居住在城市的中老年妇女一起把这个庙办了。她们买来各方神圣，把那儿的野草铲除，点上香火，燃放些鞭炮，第一天还派发吃的。当然，那天我也领到吃的了，所以记忆非常深刻，也觉得很好玩。后来呢？时常有人去拜祭，我和一个伙伴还特意在没人的时候，去拿那些供奉神圣的水果来吃。虽然我们想过，神灵会责怪我们，但是我们不怕。我们给自己的理由便是：我们还小，不懂事，神圣是不会责备的，所以毫无顾忌的吃了。此时想起，甚是好玩。

回想起八九年前那儿出现的“盛世”，我想也仅有城市那些中老年妇女有这样的心力承办，因为这些东西对于农村的妇女，哪怕是有心，也是无力的。更何况，几乎整个村的妇女都是无心无力的，她们只会在皮毛小事小利面前，显得力大无穷。所以，在我看来，那时在村头再现的“盛世”，是一种假象，也是一种讽刺。

现在，那儿再次一片荒芜，几乎所有人都忙碌于名利间，已无暇顾及祖辈们奉承万世的四海神灵。偶尔有几个老人对着那个方向祈祷，也不过是希望自己和几个重要亲人平安幸福，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好死。

夜晚，还有人燃放鞭炮祭奠这个已经被很多人忽视甚至忘记的人节。可是，芙蓉仙子依旧寂寞，各方神灵门前依旧冷清，古往的传统依旧不“今来”。想着想着，不禁感慨万千，怎一个“悲”字了得！

——2009年2月1日星期日20点45